台灣突破中國封鎖的第三條路 唐鳳:用「暖」實力外交

國際政治

行政院政務委員唐鳳屢屢帶台灣參與國際盛事,她認為自己在做的就是一場場「暖實力」外交。(攝影/黃威彬)

行政院政務委員唐鳳20日在媒體餐敘上分享上週前往紐約拚「暖實力」的經驗,她表示,「期盼在紐約播種後生根發芽,推廣到更多地方。」61017日,台灣多位開放政府聯絡人與唐鳳一同訪問紐約,包括國家發展委員會、行政院農業委員會都有派人前往,參加「個人民主論壇」(PDF)年會,與許多美方公務員、學界與公民社群人士分享台灣數位治理經驗,並成功獲得熱烈迴響。

在國際關係裡,一個國家的實力是決定能否有影響力的關鍵。有軍事和經濟的「硬實力」(hard power),也有文化思想、價值觀構成的「軟實力」(soft power),台灣在這兩方面有其限制與延伸。不過,現在唐鳳為台灣提出第三條路——「暖實力」(warm power)。

談「永續發展」不與中國對抗

唐鳳曾透過「數位機器人」,出席聯合國網路治理論壇,分享台灣數位發展經驗,引來中國抗議卻無效,成功突破外交困境,備受矚目。代表台灣,參加過多場大大小小國際會議的她,如何避免被中國打壓,背後的思維其實很簡單。

「因為出去都是扣合永續發展目標,這個是國際大家討論過,共同要努力的部分,所以並不會被打壓,打壓這個並不會有任何的意義。」唐鳳捕捉到台灣在國際互動上的精髓與不被打壓的方法。她提到這次的紐約行,跟紐約駐處的聯工小組、友邦駐聯合國的朋友們有很多討論,「大家滿同意我們現在挑的題目大概是聯合國永續發展的目標。」

永續發展的主題可大可小,大至全球氣候變遷、水資源議題,但小議題、小地方也可以著手。「我們在能夠提出貢獻的地方,不一定是對於對方的國家政府,可以是對於市政府。」這次唐鳳就是率領台灣開放政府團隊一起前往美國與當地公部門、公民團體去進行實質的合作,「這一些實質的合作,只要導致之後雙方有互相點菜一樣,我們提供什麼、他們提供什麼的交流,是可以變成雙方越來越深化的關係。」

「暖實力」最重要的概念:願意花時間

致力於研究改善全人類、世界的共通問題,談永續發展議題讓台灣能參與國際。然而,台灣外交挑戰困難重重,究竟台灣在國際上最重要且寶貴的資產是什麼,這是許多人都想找出的答案,能與世界各國平起平坐的關鍵,唐鳳認為「暖實力」是新的方向。

「這半年來,我們做了相當多這一種叫做『暖實力』外交,做出來可以去幫助,不一定是發展上比我們落後的地區,很可能是平起平坐的一些地區,看看有沒有可以互相交流的部分。」唐鳳認為這是需要長期的投入,花的並不是錢,而是時間,就是要用心及時間,沒有什麼捷徑可言,「我想不只是軟體或者是硬體的部分,更重要的是,有沒有辦法融入對方的困難當中、看到社會問題,然後一起實際解決?」

她表示,不管是做永續發展目標或者是公民科技的朋友,大概都有這樣的想法,一起解決問題才是根本之道。像這次去紐約,與工作方一起處理市民對於市政府運用資料分析上的一些疑慮等,分享台灣數位公民城市的經驗,「所以我們去的時候都是實際融入社會,去處理實際的社會問題,然後花時間。重點並不是花錢,而是需要用心、用時間,這個我想是「暖實力」很重要的基本概念。」

唐鳳:「無論人權、民主,全世界被打壓的理念很多,台灣其實是裡面最強的一個,因為我們知道被打壓的感受,發展出各種突破限制的方法,這對全世界希望伸張民主、自由、協作等理念的朋友來說,都是非常有價值的。所以我們不只是軟實力,而是暖實力,對於需要的人,我們都可以提供援助。」

台灣人才外流不是問題

除了在國際互動上的經驗分享,唐鳳也為台灣人才外流現況做了分析。「人才外流方面,作為一個外流很久的人,外流並不是問題,而是有沒有對流。」她一針見血地指出台灣對人才外流恐慌的盲點。「有一些朋友們,可能覺得其他地方比較適合創新,這並不是壞事,或許那個題目是適合在那邊發生。」但是她認為,創新發生之後,其實接著會有一個創新的規模化,「這才是真正要花時間的部分,也包含供應鏈管理、軟硬體整合等等,這個很多在臺灣是相當有利的。」

創新不難,如何守住創新維持能量才是關鍵,而這與創新的環境息息相關。唐鳳坦承,台灣之前確實是有一些不太方便的部分,像2015年之前,台灣並沒有矽谷式的閉鎖型公司、沒有辦法一股多權,所以在募資上確實是困難;或者像外國人才邀來臺灣並不是那麼容易。所以政府也開始做許多改善與立法,包括已經通過的產創、外國人才專法及接下來要通過的公司法等等。唐鳳表示,他們也改良新加坡「四合一」的就業金卡制度,讓外國人才第五年也可以順便取得國籍。

「慢慢去讓國際上有一個概念,就是臺灣在創業的某一個階段裡面,是非常適合國際團隊的。」她說,這樣所謂外流的人才就可以一團一團人的帶回來。「比起我們說人才都不可以出去,這個是比較practical,而且是我們想看到的、具體思想上及技術上的交流。」

年底大選不會站台

最後,有媒體問到年底大選身為政委她的會不會幫忙輔選站台,唐鳳表示自己每一個星期三從早上10點,常常到晚上10點,都在空總的「社會創新實驗中心」,「任何人只要願意我們的對話不管是錄影、錄音、文字稿或者是直播在網路上,都可以來找我。」唐鳳表示之前也已經有朋友來找她,「顯然就是為了選舉的緣故,像翁章梁老師直接來這邊開直播。」在開放的工作時間,不會去排除參選人或者是候選人來跟我討論實際工作相關的事情。「但是我應該是不會在所謂的造勢活動上出席,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