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智「抹紅」、政見戰皆輸 零的領域再現民進黨怎麼攻台北?

政治人物

最近信傳媒與美麗島電子報的民調,不約而同顯示民進黨在台北市長之戰不利,姚文智要如何扳回一城?(攝影/黃威彬)

說到年底大選台北市長「三足鼎立」之戰,第一位進行選舉造勢活動、開始賣周邊商品螢光綠潮T-Shirt的,都是民進黨參選人姚文智,造勢活動一連舉辦兩場,甚至邀請民進黨大老、總統府秘書長陳菊坐鎮站台,看得出來宣傳企圖心十足;但是民調一直落後、位居老三的人卻也是姚文智。

根據《信傳媒》11日公布最新台北市長選舉民調顯示,現任台北市長柯文哲獲得最高38.9%的支持率,國民黨參選人丁守中則有27.5%,而姚文智只有11%,「三足鼎立」局面實際上卻是「長短腳」的狀態,民進黨面臨即將傾頹出局的危機。這不禁讓人好奇,擅長打選仗、觀察民意的民進黨在這次首都之戰,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零的領域再現

還記得決定自己人選的那一刻,民進黨基層、支持者歡天喜地,卻沒料到激情過後,回復理性才發現困境可能比想像中的巨大。

今年5月底,世新大學民調中心公布一份北市選情民調,發現姚文智在2029歲年輕人的支持率,破天荒出現了「零的領域」,陷入無年輕人支持的窘境;沒想到,經過一個多月後,信傳媒所做民調的交叉分析又發現,「零的領域」再現,49歲以下支持姚文智的比率只有個位數,2029 歲更是0支持,與強敵柯文哲的情況完全相反。

除了年輕票贏不過柯文哲,老人票也拼不過丁守中。50歲以上選民對姚文智的支持率表現平平,僅1成多,與丁守中逼近4成的支持度有天壤之別,甚至還比柯文哲低,顯示姚文智陷入往上、往下都搶不到票的邊緣化危機。

至於行政區部分,也讓人跌破眼鏡。台北市最綠的大同區,也是姚文智耕耘多年的立委選區,連同屬綠營重鎮的士林、萬華區一樣,都被柯文哲打趴,傳統藍營選區如中山、中正更沒有姚的機會,其他區域也是被柯文哲席捲,更慘的是,台北市12個行政區,沒有一個是姚文智有把握拿下。

政黨傾向方面,民進黨認同者支持姚文智的有40.8%,但支持柯文哲的也有39.3%,兩者非常接近,代表綠營並未歸隊,甚至有分裂之虞。國民黨認同者支持姚的僅有2.5%在深綠獨派這一塊,被外界稱為小綠的時代力量則有7成、屬深綠的台聯黨有5成是支持柯文哲,姚文智僅拿下各1成多。

傳統鬥爭路線失敗:打柯無效、打丁不敢?

當初民進黨基層就是猛打柯文哲的「兩岸一家親」說法,所以才要求自提人選。姚文智出線後,以為這就是民意,繼續「抹紅」柯文哲的台灣價值,覺得至少可以讓綠營歸隊。但民調顯示,雖然民進黨認同者有44.5%不認同柯文哲的說法,卻也有42.0%認同,可見打「台灣價值」效果不大,或是方向錯誤;另外,在姚文智的老巢大同區,竟有高達5成認同柯文哲的兩岸論述,年輕世代更是一面倒向柯文哲,時代力量、台聯黨的支持者不認同民進黨也占多數。

此時的柯文哲已瓜分綠營的選票,且勢不可擋,例如,支持「白色力量」、厭惡藍綠惡鬥的年輕選民高達9成以上,在12個行政區,這個主張更全面擄獲半數市民支持。顯然,若北市之戰又落入藍綠對決態勢,柯文哲仍保有最大優勢。在民進黨面前,柯文哲不動如山,姚文智打不了柯,也找不到打丁的漏洞,只好把焦點放在政策理念上,沒想到,卻又是另一個不妙的操作。

鬥爭不利,政策戰自亂陣腳?

民調顯示,柯文哲取消重陽敬老金,拿去補貼長照和兒童福利的政策,50歲以下的選民幾乎一面倒支持這項新政,12個行政區更是全數支持。當初不論藍綠基層都把這件事情拿出來鞭柯,但此時民進黨認同者有高達55.6%的人同意,時代力量、台聯黨支持者也有74.3%、80.6%的支持率,只有國民黨認同者不支持的比率48.3%較支持者44.8%多一點。

可見選民已經不喜歡「撒錢」這種施政方法,不過姚文智卻反其道而行,不論是恢復重陽敬老金,還是第二胎國家養、0元捷運月票等政見,都讓外界感覺是用錢、低價搶選票,缺乏全面、明確的配套措施來解決結構性問題,網民也揶揄姚文智為「幹話王」,一旦被建立這種刻板印象,對一位候選人來說負面衝擊相當大。

蘇貞昌迴避、市議員也自身難保

已經連辦兩場大型造勢晚會,陳菊出馬坐鎮,也傳出之後要找行政院長賴清德來站台,就是看不到新北市長參選人蘇貞昌與姚文智同台的畫面。蘇貞昌先是跑去找新竹市長林智堅包粽子,時代力量黨主席黃國昌、親民黨立委李鴻均也與蘇同台亮相,卻還沒看到姚文智、蘇貞昌同台和來自跨黨派的支持。

面對被問到與姚文智的事,蘇貞昌一概輕描淡寫帶過,彷彿能不扯上關係就別多說,但兩人都是同屬民進黨的參選人,更是雙北重鎮地區的將領,沒有互相幫忙也讓外界好奇。

值得一提的是,根據《信傳媒》民調,國民黨北市議員獲得的支持度以35%超過民進黨16.2%的2倍以上,顯然民進黨籍市議員已經自身難保,現在「母雞」姚文智也一直位居老三,難怪有許多綠營市議員仍保持與柯文哲良好關係。

空戰無法如柯文哲,陸戰是突破口

近日開始與網路紅人合作的柯文哲,其中和藝人邰智淵合拍的「一日市府幕僚體驗」,更是一個禮拜就衝到600萬次點閱率,不僅如此,柯文哲還會與市府首長直播吃午餐、談市政,讓選民有感。有一說認為,就算姚文智複製柯文哲的空戰模式,也無法匹敵,因為柯文哲本身就是網紅,驚喜、爆點十足。

目前在台北市議會有將近半數議員的民進黨,陸戰是優勢之一,雖然姚文智近來有與市議員或參選人合辦座談,不過這是市議員的場子,姚文智不是主角,另外座談也沒有直播,至少蘇貞昌競選團隊還有。

前副總統呂秀蓮與姚文智角逐黨內提名機會時,姚就經常顯露自己一定會獲提名的自信與姿態,出線後更高興地向賴清德喊:「丞相,起風了!」駐日代表謝長廷就提點他「下巴要低一點」,認為勤跑基層是姚文智的突破口。如今年底大選逼近,面對柯文哲、丁守中的夾殺,姚文智的民調一直徘徊在後方當老三,民進黨這次要怎麼攻下台北市得再多想想了,而且絕對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