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紅、許文龍做公益 到底誰是玩真的?

公益信託

原本應該是作慈善的公益信託,卻成了媒體幕後大股東,宏達電董事長王雪紅的公益信託基金,透過投資公司入主TVBS正是此案例代表。(攝影/鄭國強)

中央十一個部會督導管理國內137個公益信託,今年度首次要求各公益信託需將過去三年的財報公開揭示於網路,也讓前十大公益信託近3年的慈善績效曝光。

根據最新一期《財訊》報導,財團競相成立公益信託,但卻以不同手法操作,因而衍生不少爭議。國內信託資產前十大的公益信託,分別由宏泰、台塑、宏達電、漢民與奇美等五大集團設立,從五大財團所設立的十大公益信託中,可窺知財團設立公益信託的四大操作手法,進一步了解國內財團趨之若鶩爭相設立「公益信託」,享有所得稅、營業稅或不計入遺產總額、贈與總額等稅賦優惠,從財報當中發現,公益信託恐已淪為財團稅捐規畫的工具,僅有許文龍家族最名副其實。

手法一:捐助自家上市櫃股票

《財訊》報導指出,集團成立公益信託的第一大手法,就是捐助自家上市櫃股票,其中台塑集團的兩公益信託──公益信託王長庚社福基金以及公益信託王詹樣社福基金,皆是如此。資產以上市公司股票為主的公益信託,其信託資產易隨著股票高低而暴漲暴跌,如台塑集團兩公益信託因近年台塑三寶股票飆漲,且每年現金股利挹注,致使兩公益信託短短十餘年資產暴增兩倍;但王永慶二房所成立的公益信託大眾教育基金,也因信託股票變成水餃股,造成信託資產大幅縮水。

攤開2017年度財報,公益信託王長庚基金僅台塑三寶現金股利就進帳近10億元,公益信託王詹樣基金也有8.3億元,扣掉當年度慈善支出,兩公益信託2017年盈餘進帳7億餘元,王長庚基金去年底信託資產更已高達200.19億元,較2002年當時信託資產市值65億元成長2.07倍;王詹樣基金信託資產12年來也同樣翻了兩倍達168億元。

手法二:左口袋捐給右口袋

立委王榮璋直言,國外的公益信託資產是愈做愈少,20年後可能就結束了,「但台灣的公益信託像一個聚寶盆」,信託資產愈生愈多,但慈善支出卻沒有同步增加,慈善支出比不到百分一,甚至萬分之一。

對於慈善支出過低,台塑集團王家二代也有話要說,一名王家成員曾透露,慈善公益不僅僅是「給錢」,總要評估審核,要讓錢能幫助到真正需要的人,而不是亂撒錢就好。

根據《財訊》報導,財團公益信託的第二個特點,是「左口袋捐給右口袋」的情況頻傳。例如,公益信託林堉璘基金一七年支出5千2百萬餘元作公益,就有3千多萬是捐給自家財團法人──財團法人林堉璘宏泰教育基金會與財團法人紀念林建生文化教育基金會;而公益信託王長庚社會基金三年合計慈善捐助6.92億元,主要也都是捐贈給王永慶家族二房與三房成立的數個財團法人基金會。

手法三:公益信託委託人或其家族背後操控

前十大公益信託的第三個手法,也是目前國內所有公益信託皆有的爭議,就是公益信託諮詢委員會、信託監察人與委託人關係緊密,讓公益信託委託人或其家族隱身在後,成為公益信託實際操控者,其手法就是由家族成員擔任諮詢委員會委員,欽點集團大掌櫃或所信賴的會計師成為信託監察人,引發難以落實公益信託的監督機制的疑慮。

例如公益信託林堉璘基金的諮詢委員會執行長,正是林堉璘接班人林鴻南,而台塑集團兩公益信託的監察人,皆為王家人所信賴的會計師陳文炯,漢微科大股東漢民集團所成立的公信託葉慈社會福利基金專戶的信託監察人,也是曾經擔任漢微科獨董及薪酬委員會委員的會計師胡漢良。

手法四:公益信託控股化

根據《財訊》報導,財團設立的公益信託的第四種操作手法,是將「公益信託控股化」,其作法是先以少數現金成立公益信託後,再加碼捐贈大量未上市櫃投資公司股票給公益信託,包括宏泰集團、宏達電集團,以及漢微科大股東漢民集團所設立的公益信託皆採取此模式,由於這些投資公司又大多是自家集團上市公司直接或間接前十大股東,透過多層控股,可達到實質掌控集團上市公司股權的目的,公益信託可能成為集團的控股中心。

公益信託控股化的特點,就是滿手投資公司股票,但鮮少現金,而投資公司又幾乎不配發股息回給大股東公益信託,因此出現「公益信託慈善支出極少化」,但投資公司卻動輒手捧數十億元現金入主媒體的雄厚財力。原本應該是作慈善的公益信託,卻成了媒體幕後大股東,宏達電董事長王雪紅的公益信託與公益信託林堉璘基金,都透過投資公司分別入主TVBS及中嘉,正是此案例代表。

其中,王雪紅的三大公益信託──公益信託恩典社會福利基金、公益信託主愛社福基金以及公益信託中華信望愛基金,近三年「績效」始終如一、一路墊底。信託資產第四大的恩典社福基金坐擁108.39億元資產,近三年累計捐出6百萬元作公益。而公益信託主愛基金去年則捐出117萬做公益,慈善支出占65億信託資產的萬分之1.8。

就算拉長時間從王雪紅所成立的三大公益信託自○九年成立以來看,雖然三大信託合計信託資產高達233億餘元,但九年下來合計慈善支出竟僅僅8142萬元,平均年度慈善支出占總信託資產僅千分之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