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資會議前夕趕《最低工資法》公投 時力:低薪生活不是馬拉松

社會議題

時代力量秘書長陳惠敏(中)與年輕的市議員參選人簡嘉佑、黃捷、陳薇仲、吳珮芸(由右而左)召開記者會,呼籲政府面對青年低薪困境得有方法。(攝影/黃威彬)

行政院長賴清德日前語出驚人,表示台灣勞工平均薪資48千多元,如果勞工薪資沒有達到這數字,可以去向老闆反應:「你不可以給我太低的薪水。」讓選民嘖嘖稱奇,紛紛提出質疑,包括認為政府提出的平均薪資數字與現實有落差,此外,在權力關係不對等的勞雇關係中,敢向老闆提出加薪要求的勞工少之又少。

青年低薪困境,讓許多人才紛紛出走,中南部地區更留不住年輕人,讓人不禁好奇,究竟政府能在勞資雙方之間扮演什麼角色?政府即將於16日召開一年一度的「基本工資審議委員會」,由行政部門和勞資雙方代表一同出席,是一場攸關社會百姓權益的會議。

相不相信涓滴效應?

自民進黨政府上任後,在召開「基本工資審議委員會」前都有資方一度揚言將拒絕出席,這次也不例外。有資方認為,當前政府頻頻表態認為應調漲基本工資,導致有部分委員不滿「政治決定」醞釀,而拒絕出席會議。事實上,工總理事長、台塑集團總裁王文淵日前也曾表示,「調整基本工資,台灣青年更容易失業。」

根據勞動部資料顯示,調高基本工薪並未造成失業率上升的問題。(圖片來源/時代力量提供)

「自201221日的六年內,勞動部調高過七次的基本工資,但同時期,青年失業率卻是從12.66%的高點一路下降到最低(8.33%)。」對於王文淵的說法,時代力量基隆市議員參選人陳薇仲,用數據破除提高基本工資會讓失業率增加。

有一派人認為,經濟狀況與薪資息息相關,經濟起飛時,薪水就會大漲,經濟不好時,勞資就只好共體時艱,背後涓滴效應的邏輯顯而易見,前提是信任資方賺錢時,就一定會分紅給勞工;基於前述信任機制難以明察,所以,有另一派人不這麼認為,他們呼籲台灣政府得快將《最低工資法》入法,給予勞工一定程度的保障。

「最低工資」與「基本工資」差異

台灣目前法律僅有制定「基本工資」,和國際上主流的「最低工資」背後的邏輯不同。

根據《基本工資審議辦法》第4條顯示,「基本工資」主要是參考國家經濟發展狀況、躉售物價指數、消費者物價指數、國民所得與平均每人所得、各業勞動生產力及就業狀況、各業勞工工資和家庭收支調查統計,可見「基本工資」與經濟狀況息息相關,從經濟角度為出發點;然而,「最低工資」是從勞工角度為出發點,「維持勞工基本家庭生活需求」,讓勞工能維持基本生活尊嚴、滿足最低生活需求。

現在計算基本工資的機制,除了缺乏計算標準以外,也沒有公開透明的審議制度;另外,資方可以任意揚言威脅罷會,由於法律未明定與會者權責,對勞資雙方皆無任何效力,導致連平台運作都無法順利進行,更遑論鉅細靡遺地討論基本工資。

《最低工資法》目前進度?

總統蔡英文在2016年競選期間,提出《最低工資法》入法的訴求,然而,隨著執政至今,政府仍尚未提出相關版本。民進黨執政後,已經歷郭芳煜及林美珠兩任部長,一再把《最低工資法》掛在嘴邊,卻仍無草案,現任勞動部由許銘春領軍,如前任一樣,皆回應年底會有版本出來,只是年底也有關鍵大選,屆時會不會再食言,待繼續觀察。

至今基本工資還是用「協商」方式來擬定,而非依據數據及固定公式,無法如時反應人民所需。「立法院有一個很奇怪的潛規則,行政院沒有版本,就不能審法案?」時代力量秘書長陳惠敏表示困惑,時代力量黨團2016年就已提出《最低工資法》之草案版本,至今仍躺在立法院中,「難道這個改革雖然可以像馬拉松,但是我們低薪的生活也能繼續像馬拉松這樣子跑下去嗎?」時代力量台中市議員參選人簡嘉佑質疑,希望政府能儘快制定完善的法規保障勞工。

面對政府牛步化的最低工資立法,時代力量也想透過公投連署來進行創制,但陳惠敏表示,《最低工資法》公投進度,目前還在持續統計,可能會再拉長至910月才會完成,「內部還在討論,因為還有一點距離,往後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