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毀神一念間 解讀柯文哲現象

北市選情

不管柯文哲講錯什麼話,都可用「白目」一言以蔽之,這顯示了柯一開始的角色定位就很成功。(攝影/黃威彬)

距離年底縣市長大舉不到一百天,不管是鎂光燈或是網路上,所有選戰的話題幾乎都圍繞在台北市,尤其是尋求連任的台北市長柯文哲身上。

原本外界預期,民進黨姚文智的參選,可能會造成為台北市的選情特別緊繃,首都選情可能會出現「三角督」的結果。只是幾個月下來,這樣的情況並未出現,因為從不同的民調可看出,柯文哲領先的幅度與國民黨的丁守中與民進黨的姚文智有段不小的差距,逼得丁守中、姚文智學起了柯P「賣萌」搶年輕人選票。

民進黨祕書長洪耀福今年初曾分析,柯文哲若是在沒有民進黨支持下,還能在年底台北市長選舉中勝出,將會成為「台灣最大尾」。

如今,年底選戰尚未分曉,日前就有媒體做的民調顯示,柯文哲如挑戰2020大位,無論是柯文哲對上賴清德、朱立倫,或是柯文哲對上蔡英文、朱立倫等兩種組合的三人對決,柯的支持度與看好度都居冠。

顯然,放眼當前國內政壇,打遍藍綠的「最大尾」柯文哲已隱然成形,且照目前的態勢發展下去,不管你喜歡不歡,「柯文哲」這三個字將持續狂掃接下來的台灣選舉,「柯文哲現象」也成為最近政壇茶餘飯後熱門話題。

角色定位成功

關於柯文哲現象,一位政壇前輩說了一個笑話。他說:「一句錯誤的話,如果柯文哲講出來,叫做白目;如果是連戰講出來,叫作白痴;如果是吳敦義講出來,叫作白賊!」

舉一個最近的例子。丁守中在8月13日的婦幼政策說明上提到,透過大數據分析顯示,無婚、獨居、失業、無親密關係、人際關係不佳的男性,可能有虐童或隨機殺人的傾向,是社會不定時炸彈。

這樣的發言隨即引發外界一面倒的批評是標籤化、歧視,逼得丁守中隔天主動開記者會向社會大眾道歉。

其實類似的發言,柯文哲也曾經有過。

2015年7月20日北捷發生隨機殺人案,柯文哲在隔天(21日)接受採訪時就說,許多隨機殺人案兇手都是「宅男」和社會孤立份子,是社會安全網破洞。柯的說法一出引起兩派說法,一派網友撻伐柯要柯道歉,不過也有一派網友挺柯。

挺柯網友的論調就是:柯文哲已有解釋他對「宅男」的定義,很多人不仔細看就對號入座,根本是「標題殺人」,要大家仔細看完內文再說。

對於上述現象,這位政壇前輩認為,政治人物一開始的形象定位很重要,柯一開始設定的形象就是講話很「直白」很「白目」,遇到不想回答或是不好回答的問題就來個招牌「搔頭」動作,在形象定位上面,柯文哲很成功,於是柯文哲就等於「白目」,民眾也可以容忍他講錯話甚至是亂講話。

藍綠鬥爭激化

除了形象定位成功,藍綠長期互鬥也助長了柯文哲現象。

「大概有三成的人,是民進黨做什麼他都覺得是錯的,但是有五成的人是覺得不管國民黨做什麼都是錯的。」這位政界前輩觀察。換句話說,在台灣,藍綠都各有一群基本的支持者,也就是有一批人,不管怎麼樣就是討厭國民黨,但是也有一批人,不管民進黨做什麼,骨子裡就是討厭民進黨。所以民進黨要爭取支持者,就是在不強烈反對綠營主張的七成裡面,去爭取支持者。而國民黨則是在不強烈反對藍營的五成裡面,去爭取支持者。

但是號稱「白色力量」的柯文哲,沒有這樣藍綠傳統的包袱,也就缺少基本的反對者,所以柯是從八、九成民眾裡頭去爭取支持者,反映在民調上,柯文哲就具有「沒有基本反對者」這樣的優勢。

另外,不管是2008年藍營馬政府的完全執政或是這一次2016年綠營蔡政府的完全執政,雖然說藍綠執政都有說錯話、做錯事,不過也因為這幾年來藍綠兩黨互相攻擊得非常厲害,幾乎把彼此都傷到沒了公信力,這也讓柯文哲的白色力量進一步發酵。

檢視柯政績:破多於立,但也挑不出大毛病

只是,如果來檢視一下柯這三年來在台北市政成績單,這位政壇前輩坦言,這三年來,柯文哲拆了很多東西,做了很多破壞的工作,比如拆掉圓環、拆掉忠孝東路等等,但這些都是「破」,興利或是建設性的東西其實不多,整個來講成績單並不算好。

只是,柯雖然興利不多,不過跟之前的兩任北市長馬跟郝比起來,柯其實也沒有犯什麼嚴重的錯誤,現在包括國民黨或是民進黨,都很難從市政或是柯的個人部分,找出太大的毛病,於是開始有人把眼光放到兩岸上面。

兩岸言論不到罪大惡極

這位政壇前輩表示,柯的兩岸言論,雖然有所不當,但是沒有到罪大惡極,因為即使在民進黨裡頭,很多人講的也不見得是綠營基本教義派的講法,連民進黨內對於兩岸都有不同的路線以及講法論述存在,那為什麼要這樣苛求不是民進黨員的柯文哲?

他認為如果要用「兩岸一家親」這些話檢驗柯文哲,也應該用同樣的標準來檢驗民進黨裡頭的一些人。

請候選人回頭來談市政

柯文哲「一日幕僚」受到年輕人歡迎,搞得現在丁守中、姚文智也跟著「賣萌」,但是大家都忘了,其實他們要選的是台北市長,從宣佈參選以來,不管是柯或是丁、姚,他們到底講了什麼市政?

我們看到丁守中前幾天在講大陸配偶的事情,姚文智則是抱著貓出來,三不五時就要出來打高空呼喊一下「兩岸一家親跟九二共識有什麼不一樣」,問題是不管是陸配或是九二共識,這些是干台北市長什麼事?

最近台北市議員秦慧珠提到了台北市部分路口紅綠燈時間太長的問題,其實這些攸關市民生活的大小事,只要常在台北街頭多走動,哪些地方紅綠燈時間長到不像話,哪些又是時間太短讓行人過馬路時疲於奔命,就會暸若指掌。

只是這些攸關台北市民權益的生活大小事,顯然現在都不是要選市長的候選人們關心的重點,看來民眾不管是選藍色、選綠色還是選白色,恐怕還是自求多福比較實際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