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打蔡明忠 右罰李世聰 顧立雄禁的是跨界還是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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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兩年前富邦金與台灣大「逕行產金分離」,顧立雄認為不算,27日富邦金宣布通過副董事長蔡明忠辭職案。(攝影/ 黃威彬、鄭國強)

「我沒有問題,那兩個老闆才有問題,」這次讓徐旭東說中了。今年6月,在股東會後被記者問起遠銀是否存在產金不分離的問題?他不好意思直接說富邦集團的蔡氏兄弟。果不其然,在被金管會主委顧立雄點名產金不分離的問題2個多月後,富邦金控董事會在27日通過副董事長蔡明忠辭職案。

這一切其實都從永豐金開始,爆發上海1788大樓案之後,所謂的「何壽川」條款,尤其在公股行庫、銀行不斷爆發地雷事件之後,金管會乾脆明文規定金控的負責人包含董事長、總經理,不可以擔任非金融業的董事長、總經理或職責相當的職位,開啟了「產金分離」的大航海時代。

蔡家自行產金分離,顧立雄認為富邦玩假的

等等,2016年10月,在丁克華卸任金管會主委之後,李瑞倉正式接任主委之前,富邦集團不是自行宣布「為遵守產金分離原則」而兄弟倆自行辭去部分職務了嗎?當時蔡明興宣布辭任台灣大哥大董事長,接任富邦金控董事長並兼任富邦人壽董事長,蔡明忠則辭任富邦金控董事長及台北富邦銀行董事長,以便轉任台灣大哥大董事長。

事實上,這裡存在著大漏洞,由於過去法規只規定金控、銀行的董事長和總經理不能兼任非金融業董、總,漏了限制「副董事長」這個職位,因此蔡明忠雖然卸任金控董事長,卻擔任起金控副董事長。

處理過棘手的國民黨黨產、律師出身的顧立雄接任金管會主委之後,在他眼裡,蔡家兄弟的「逕行分離」當然是玩假的,因為蔡明忠擔任金控副董事長仍然可以批公文,也身兼富邦集團其他公司董總職位。

今年5月23日,顧立雄說了重話,在媒體前公開表示會要求富邦金控說明,了解富邦金董事長蔡明興和副董事長蔡明忠內部分工是怎麼做的,若不符合相關規定,會在1個月內做出處置,最重可「解任」相關人等的董事職務,雖然金管會沒有真的在6月底就要蔡明忠做出決定,但意思已經表示得非常清楚。

徐旭東也兼副董事長,卻最遵守公司治理

顧立雄點出的問題,同樣掛名銀行副董事長的徐旭東卻說得很清楚,在銀行裡面他並沒有實質權力,也從來沒有介入過任何一筆貸款交易,因此金管會查過之後沒有處罰遠銀,怪不得他自豪地對記者說,「 對公司治理的範圍我了解得比大部分人還多,我甚至可以去教這門課!」

顧立雄要求的產金分離原則,簡單說就是能合法「跨界」,但不能「越界」,銀行家不能隨便「越界」,而外面的人,例如龍巖集團總裁李世聰、寶佳集團總裁林陳海等人,也不能隨便「越界」進來。

到底顧立雄心中的「界」在哪裡?現在最清楚的人可能是龍巖集團總裁李世聰,就在每隔幾年財政部和台新金控爭取彰銀經營權的時候,因為他手上彰銀的持股,常常「陪榜」跟著上媒體,也在兩邊陣營中扮演著維妙的角色,但下次可能沒辦法再這樣了,顧立雄開始對他說「No」。

允許跨界不給越界,金管會開始清理秩序

這個月16日,金管會以龍巖集團總裁李世聰,繞道海外買彰銀「持股超限」,重罰他600萬元以外,並命其限期1年內,李世聰要將持股「超限」的彰銀持股共2.04%、約17萬2095張股票賣掉,不是不給他玩,而是要他合法買賣、合法申報,李世聰可以跨界,但不能越界。

令人感到微妙的是,這個處罰,在許多公股、民營金控老闆眼中,是罰給林陳海看的,畢竟寶佳集團對金控的持股,已經引起廣泛注意。 有人說,顧立雄在立法院已經因為永豐金、富邦金被不斷質詢,他不想再為另一個寶佳,哪天又在立法院被立委窮追猛問。

當然,顧立雄已把金管會的立場說得很清楚,金控之間可以「民民併」,而且最好是走合意併購這條路,若加上產金分離這道門,這表示,外部的資金想要投資金控公司,可以,跨界就好,但別輕易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