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音樂戒毒》李兆麟醫師:那些吸毒者真的是「肺呼嚕呼嚕,腦嘀嘀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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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呼嚕呼嚕,腦嘀嘀咕咕,急診室進進出出...」反毒歌曲《找出口的路》生動描寫染毒者的身心狀況。(圖片來源/StockSnap@pixabay)

「肺呼嚕呼嚕,腦嘀嘀咕咕,急診室進進出出!沾了毒,人變成睏睏睏、昏昏昏、混混頓頓、擾擾紛紛,別讓人當成瘟神!染了毒,人生就輸輸輸、苦苦苦、糊里糊塗、麻麻木木,趕快踏出這一步,找出口的路......」

這段旋律好記、歌詞寫實生動的歌曲《找出口的路》,出自李兆麟醫師之手,於今年7月底剛發布,便成為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反毒宣導歌。

問李兆麟一開始為什麼會想用「音樂」來做反毒?

原以為應是音樂底子深厚才有辦法創作歌曲,李兆麟卻笑說自己從沒學過正規音樂,只有大學念中山醫學院時期,曾上電視參加歌唱比賽獲得好評,「當時還有5家唱片公司找我簽約,但我說想好好念書而婉拒。」

不過李兆麟那時就深感,音樂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從遠古以來就認為音樂可以陶冶性情、舒緩壓力,光是用音樂也許就能改善一個人的身心,所以如果我做的音樂是好聽的、再加上正能量的歌詞,也許能讓人從療癒中領悟到一些什麼。」李兆麟接受《信傳媒》專訪時表示。

為何特別關心「反毒」議題?有觀察到什麼現象?

為什麼特別關心反毒議題?

李兆麟分享,「反毒」與他現在在做的抗衰老醫學概念其實相輔相成,「抗衰老一方面就是要補充好東西、另一方面就是要避免環境毒素,而毒素中危害最快、最深遠的,非毒品莫屬了!過去有統計,一個人吸毒會影響到40個人,不只危害自己的身心,家人朋友都可能受到波及。」

不過李兆麟說,綜觀兩岸華人市場,有醫師在做音樂的,羅大佑似乎是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不包括牙醫師),但羅大佑畢業後就沒再從事醫療職業,「而且反毒歌曲你腦海中能哼出哪一首?我猜沒有,台灣有毒品幾十年,不是沒有人寫過反毒歌,有人寫過、但沒流行過。」

於是在這樣的起心動念下,李兆麟想起大學時期對音樂的熱情和感動,開始提筆創作音樂。詞曲創作完後,他又自掏腰包請編曲來完成這首曲子,一次機緣下,他拿給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局長聽,「他第一次聽就聽了4遍,還問我能不能讓他把這首歌當成全國的反毒歌曲。」

李兆麟也回憶說當年還是實習醫師時,第一次幫病人打點滴,就是幫一位吸毒的黑道大哥打,他笑說搞不好自己開始做「反毒」工作比刑事局長更早。

反毒歌曲《找出口的路》,被內政部刑事警察局做為全國反毒宣導歌。(圖片來源/李兆麟醫師提供)

我目睹過那些吸毒者的樣子,真的就是「肺呼嚕呼嚕,腦嘀嘀咕咕...」

過去曾幫多名吸毒者戒毒的李兆麟說,有幾個在很煎熬的過程中戒了,「但曾遇過一個,本來答應以後不再吸毒,卻在等待我準備治療的過程中毒癮發作,當著我的面把他家人手上錢包搶了就跑!我那時候很難過又絕望,心想:『你不能再堅持一下下嗎?』」

「我目睹過這些人的生理異常如:眠睡得不飽足、心亂跳不舒服、腸胃老作噁想吐、肺呼嚕呼嚕,腦嘀嘀咕咕......」李兆麟說他的恩師鄭進一曾批評他不該把尿、痰這些又髒又噁心的字眼寫進歌詞,但李兆麟告訴他這些真的是吸毒者真實的生理異常反應,就是應該要把吸毒會有的這些恐怖、噁心、痛苦的情境告知大家,才能有效嚇阻年輕人,讓他們不再以為吸毒只是好玩。

李兆麟說,他深深明白與其後面慢慢戒毒,倒不如在一開始就讓大家了解毒品對自己身心健康及未來前途的危害、對家人的打擊,以及對社會國家形象治安的負面影響。

曾擔心寫反毒歌會遭藥頭攻擊...「但,醫師還是要對社會有責任」

「我有擔心過寫這首反毒歌,會不會遭到一些藥頭的攻擊?」雖然《找出口的路》一曲出來後獲得各方好評,但李兆麟坦言其實背後壓力不小......

後來轉念一想,李兆麟說,「我覺得醫師還是有責任去講這些正確的事。如果哪天大家都不管,不要覺得你身家清白就不可能跟毒品扯上關係,有一天你的小孩被騙、染毒癮,那時後悔就來不及了!千萬別覺得反毒這件事跟自己無關。」

就像以前學校有警語寫「一失足成千古恨」,李兆麟說到現在都還印象深刻,「我覺得那個(警語)還是有幫助耶,雖然可能目前還看不到成效。但我知道像這首歌,目前刑事局好像有幫忙推播到麥當勞、一些便利商店播放,也許哪個人聽到了受到感動,這樣對這個社會就有意義了。」

李兆麟坦言,曾擔心過寫這首反毒歌,會不會遭到一些藥頭的攻擊?但後來覺得醫師還是有責任去講這些正確的事。(圖片來源/李兆麟醫師提供)

李兆麟也分享,其實要談戒毒的治療方式和歷程,大概就是檢測看身體有什麼異常,然後幫患者做肝臟排毒、代謝調理,但他真正想讓社會大眾知道的,是知道這條染毒之路是辛苦煎熬的,「歌詞已經從整個染毒後會出現的症狀都告訴你了,不要想說有一天會好起來,真的就是不要碰毒!」

李兆麟也提醒年輕人從一開始就要堅決拒絕毒品,拒絕提供毒品的人、拒絕參加有毒品的任何活動、拒絕進出有毒品的場所,並呼籲民眾不只是要支持反毒、更要參與反毒行動,從簡單分享一首反毒歌,就是行動的開始。

《找出口的路》詞曲:李兆麟

這是一條什麼路,害我這麼苦,
我的幸福入了土,前途迷了路。
Feel 有些麻木,Word不能算數,對和錯分不清楚!
這是一條是什麼路,精彩變虛無,
我的生活離了譜,思緒蒙了霧。
肺 呼嚕呼嚕,腦 嘀嘀咕咕,急診室 進進出出!
年輕人 聽我說,別著魔,不要玩火,
有人來誘惑,快閃快躲過,別讓毒把你掌握!
沾了毒,人變成 睏睏睏、昏昏昏、混混頓頓、擾擾紛紛,別讓人當成瘟神!
染了毒,人生就 輸輸輸、苦苦苦、糊里糊塗、 麻麻木木, 趕快踏出這一步,
找「出口」的路。

是誰拐我走這條路,害我這麼苦!
怪我自己太糊塗,離絕路三兩步…
眠 睡得不飽足, 心 亂跳不舒服,腸胃 老做噁想吐,
別學我走這條路,熱鬧變孤獨!
親朋好友成陌路,警察卻常關注。
眼 迷迷糊糊,皮 乾乾粗粗,淚 擦乾還想再哭…
年輕人 聽我說,快驅魔,別再玩火,
若已被誘惑,戒了別再拖,別讓毒把你吞沒!
沾了毒,人變成鈍鈍鈍、蠢蠢蠢、窮窮困困、苦苦悶悶,別讓人當成瘟神!
染了毒,人生就 哭哭哭、不不不、孤孤獨獨、嗚呼嗚呼, 趕快踏出這一步,
往「出口」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