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專訪》姚文智:三足鼎立態勢清楚 誰敢說我選假的我就告他!

北市選情

台北市長民進黨候選人姚文智,認為北市選情仍然是三足鼎立。(攝影/黃威彬)

周三下午,小小的咖啡廳裡擠滿了人,又是記者,又是攝影師,還有旁聽的幕僚,姚文智高大的身軀切入有些龐然大物,但明明身高體壯,語氣卻格外客氣「這樣拍謝,我也不知道我們同仁在做什麼。」看到《信傳媒》採訪團隊來了這麼大的陣仗,姚文智不好意思地向大家說抱歉,趕緊督促幕僚快幫忙準備咖啡。

4年前,姚文智用創新的3D技術製作文宣影片,講述松機遷移政策等,打敗黨內同樣爭取提名的對手顧立雄,當時這一段影片讓許多民眾感到耳目一新與期待,只是那時候還沒有柯文哲。

後來柯文哲出現,最後民進黨決定禮讓他時,可以說這一「讓」讓姚文智與台北市長差身而過。當時太陽花學運剛過不久,整個社會的氛圍有利於綠營,而綠營傾全黨之力支持柯文哲,不論是淺綠還深綠,選民也被鼓舞。沒想到,4年後,民進黨決定與柯文哲分手自提人選,讓許多綠營政治人物、選民感到不解與錯亂,當這次姚文智代表民進黨再度宣布參選台北市長時,情勢已經與4年前大大不同了。

三足鼎立?姚文智:大象轉身需要時間

自從民進黨決定在台北市自提人選後,選情一路打來,原本預期三足鼎立的態勢似乎仍不見蹤影,各家民調都呈現出,台北市長柯文哲與國民黨候選人丁守中兩人總是在前方較勁,而姚文智一直排名第三,努力在後頭追著兩人跑。對此,姚文智表示根據綠營內部做的民調顯示,「我覺得三足鼎立的趨勢是很清楚的。」

「大象轉身就是沒那麼快,但我覺得一直有在轉。」姚文智分析,自己的民調波動確實比較大,但這波動是來自於民進黨過去要選民支持柯文哲,到現在又要選民轉變,「這需要時間。」他坦言,過去民進黨從沒遇過這種狀況,「過去如果不(被黨中央)提名(自己)出來選,那就是開除黨籍,如果還是非要選,就是「背骨」。

「但柯文哲不是民進黨,他又是現任市長,又是網紅。」姚文智說。

姚文智分析,柯文哲目前的施政滿意度、支持度都一直呈現下坡,而丁守中即使民調有點變化,但其實是持平的,「以國民黨在台北市的政治基礎和結構,我認為他是遠低於連勝文的,他是有點動彈不得。」大象正在轉身,柯文哲支持度下滑、丁守中沒變化,姚文智覺得三足鼎立趨勢很清楚。

陳水扁三勸姚文智

回憶起當初究竟為什麼會出來選台北市長,姚文智講了一段他和高雄市長候選人陳其邁去拜訪前總統陳水扁時的小插曲。

「時間很早,還沒有柯文哲這個人,那時候我跟陳其邁去探望阿扁,聊著聊著,阿扁就說:『你們兩個都要選。』然後就問我幾歲,那時候47歲,剛選上立委不久,阿扁就接著說:『我44歲就當市長,你那麼多歲了,要選。』我就說才剛選上立委,他說:『全台北就你一個選上立委,所以你要出去選。』然後,他就轉頭叫陳其邁也要選,結果其邁就跟阿扁說:『但是菊姐要連任啊。』阿扁就說:『沒關係!』後來我跟其邁出來就覺得笑笑就好,應該是阿扁對選舉很難忘。」

那一次簡短的會面,阿扁要姚文智要出來選,沒想到,第二次去探望阿扁時,阿扁講了半小時勸姚文智參選;第三次去時,那一次阿扁足足跟姚文智講了一小時叫他參選。「阿扁其實一直有說,2014年時我一定會贏啊,那時候民調已經超過連勝文,雖然不一定會贏很多,但一定會贏。」姚文智回憶。

陳水扁曾經三勸姚文智參選台北市長。(圖片來源/FB@姚文智)

三足鼎立趨勢很清楚

或許民調只是參考,但外界仍不時聽到姚文智是「選假的」的說法,認為他跑行程不夠努力、身段放得不夠柔軟,又經常說錯話鬧出風波。對此,姚文智直呼,「這個是大家喜歡放的消息啊,在三足鼎立的情況下,有人希望去操作棄保嘛。」操作棄保的前提,就是塑造出是選假的、拉不起來等。

姚文智提到很多假民調隨時在出現,而民調做的方式或機構背景也需要再細究,「說我是選假的,看誰敢公開說,我就告他。我這樣一路孤軍奮戰,整合黨內,專研市政,我還說『只要沒有贏就退出政壇』,這樣看起來像是假的嗎?」

這次選舉與4年前的差別,姚文智想了一下:「這次選舉,我一路碰到的困境是大家要不要禮讓柯文哲。」整個民進黨對於要不要自己提名,又能提名誰才能必勝,花了很長的時間。

姚文智坦言:「其實可以說是人仰馬翻,那時候我是孤軍奮戰,在那時候我認為民進黨要提名的是少數,到最後變成民進黨還是要提名,最後變成多數。」內部花了很多時間整合,跟2014不一樣。

網路擷取片面資訊、假新聞充斥,也是姚文智感受到這次選舉與以往不一樣的地方。自從他宣布參選後,他的一言一行都被放大檢視,也因此曾鬧出許多輿論話題,像是他的貓咪。

緊握住每一雙手,姚文智用行動告訴大家,他不是「選假的」。(攝影/黃威彬)

40年養貓和現在不同

姚文智回想起當時的情形,有市議員表示要跟自家寵物合拍,所以他也帶了Togi去,「那隻貓每天跟我睡你知道嗎?我在抱他的時候,牠看到人多想要跳開,記者這樣『啪!啪!啪!』,最後取了一張牠想跳開的時候,然後說我不會抱貓,我怎麼解釋也沒用。」

而提到第一隻照顧不好被毒死的Togi,姚文智解釋道,「第一隻貓是我10歲的時候,距離現在40年,當時台灣是沒有人在用現在的方式養貓。」貓是在外面跑來跑去,只是固定時間回來吃飯,「那是農村社會,我家門口就是田,牠在外面誤食東西而死掉,我那時候才10歲,我哪會知道啦,嚴格來說那是我媽媽養的貓。」

都講「王八蛋」,反應不一樣

世大運時,柯文哲在網路上罵場外鬧事的反年改團體:「王八蛋」,搏得一片掌聲,但姚文智來講就不行了。面對媒體、網友總是斷章取義姚文智的發言,他無奈地說:「我習慣了。」

姚文智表示,自己是說反年改,然後到世大運鬧場的人是王八蛋,「你們知道我這是把柯文哲講的那個邏輯拿過來,我是要說你(柯文哲)當時罵人家王八蛋,結果現在又弄一些職缺要討好他們。」姚文智想點出柯文哲的雙重標準,「結果媒體下標題就變成我罵反年改是王八蛋,最後變成我欺負軍公教。」

這次選戰中,姚文智對執政者柯文哲狂追猛打,也被網友貼上「柯黑」標籤。面對柯文哲有大批支持者擁戴的情勢,姚文智仍堅持回到政策面,他認為這是他的優勢。「對於柯市長的檢驗,我們也會隨時進行,他的五大案,還有美河市都是很糟糕的。」

對於柯文哲的社會住宅政策,姚文智發現年輕人過去這四年根本沒有住到任何一間柯文哲興建的社會住宅,所以他才提議,認為短期應該要有津貼補助才是解決之道,「年輕人才不會只能看得到卻住不到。」

「柯文哲是禁不起檢驗的,他的施政能力比國民黨時代還糟糕。」姚文智認為自己所提的施政願景,每一項都是有備而來,都是在解決這城市最重要的問題,「當大家在檢驗牛肉的時候,我就比較有機會勝出。」

姚文智深信,檢驗所有候選人的牛肉,他就有機會勝出。(攝影/黃威彬)

究竟打柯還打丁?

姚文智持續緊盯柯文哲,但對於另外一位對手丁守中,姚文智表示,「我覺得理他不理他都無所謂。」原因是丁守中不是現任者,而提出的政策也很舊,「談白說我覺得丁out of date,甚至有點走火入魔。」丁守中直接說自己是共青團的好朋友,看在姚文智眼裡,「就好像想要跟柯文哲比比看,誰跟共產黨關係比較密切。」

「國民黨很多人,不知道是背景因素,還是受到指使,其實很多是不支持丁守中的。」姚文智表示,丁守中以前反核四的立場,跟現在以核養綠完全背離,「然後他過去主張松機不能遷,現在又跟著我說要遷,有時候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對丁守中的觀察,姚文智不諱言,「雖然他說他準備了20幾年,但我覺得他應該在幾年前就放棄了。」

不久前才爆出粉絲專頁關閉由重新開啟,象徵重新出發的概念,姚文智團隊就有了前總統府副秘書長姚人多加持,對此,姚文智表示,「姚人多也是下班才能來幫忙,沒有每天。他在海基會上班,下班後騎小摩托車來開會,他也不算進駐。」

選戰進入倒數60天,姚文智表示,未來將陸續再提出新政策,包括對大巨蛋的處理方式、銀髮族政策等,接下來選情將進入白熱化,究竟台北市會不會呈現三足鼎立情形,選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