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質疑影響年底大選 《屠殺》作者葛特曼:活摘器官議題比台灣選舉更重要

人權議題

美國作家葛特曼出版《屠殺》一書,指稱柯文哲帶病人到中國接受器官移植捐贈,並且知曉器官的來源是被捕的法輪功學員。(攝影/黃威彬)

法輪功學員在中國遭到活摘器官的議題,為台北市長柯文哲在選戰中引發風波。美國作家葛特曼出版《屠殺》一書,指稱柯文哲帶病人到中國接受器官移植捐贈,並且知曉器官的來源是被捕的法輪功學員,而這些法輪功學員與新疆維吾爾族、西藏人、基督教地下教會人士同樣屬於良心犯,也是因為無辜被殺害並取得活體器官的受害者。

葛特曼(Ethan Gutmann)2日來台舉行《屠殺》第九章中文版出版記者會。他在書中提到,從2000年到2008年間,大約有64000個法輪功學員被謀殺並強摘器官,且中國對維吾爾人、西藏人以及地下教會人士的器官活摘沒有真的終止過。本書歷經7年寫作完成,而且分別選在2014、2018的台灣選舉年出版,伴隨柯文哲引發許多話題。

葛特曼近年調查法輪功器官活摘問題,為了補充資料而與台灣人士接觸,所以透過林理善的介紹,在2008年找上在台灣相關領域的醫師柯文哲做訪談,而柯事後也願意公開具名被引述,使內容可信度更具權威性,因而在事後的台北市長選舉中引發風暴,遭質疑曾引介台灣人赴中進行器官移植,可能涉及違法與不道德問題。

葛特曼書中內容曾讓柯遭受質疑,也被柯要求作出澄清,他也在2014年回函說明柯從未執行器官仲介,或透過中國器官市場獲利,而是「被告知」資訊。而葛特曼也在書中提出自己的觀察,認為柯文哲面對的是道德困境,一方面若沒有安排移植,病人就會死去,而跟病人說明來源,也沒甚麼好處。「不管怎麼說,柯醫師願意坦白說明,顯示他過人的勇氣。他的說明是鐵證如山。」

柯文哲是Liar嗎?

不過,葛特曼在記者會中對柯文哲抱持質疑且負面的立場,在現場回答提問「是否覺得柯文哲是騙子(Liar)」的問題時,他明快回答「是」。但葛特曼並不知道柯文哲在中國做了甚麼事,因為柯並沒明確說明,自己在中國做了甚麼,也沒有說自己收費仲介器官,所以在多次通信之後,他與柯的共識就是「中間人」(middle man)的角色。

他進一步說,柯在器官移植上有三個角色,包括讓台灣有錢的人去中國做器官移植旅行;第二是作為把葉克膜推銷到中國的推銷員;第三則是教導中國醫界如何使用葉克膜,而這也是他認為「最邪惡」的部分。

葛特曼也強調,他曾就書中的內容多次寫email給柯文哲,而柯文哲也三次回信同意他的內容,也都未曾在過程中要求他改正,甚至還提供自己照片讓作者刊登在書中;在他書中所引述大部分的證人中,也大多數都仍然同意他的證詞,以此佐證他書中文章內容的正確性。

雖然外界質疑,柯文哲是急重症醫師,並沒有自己的門診病人,無從帶人到中國去尋求器官移植捐贈。但葛特曼的書中卻明確指出,柯文哲到中國大陸求取人類的器官,「也在大陸為他的病人安排好診療」;柯文哲也和當地醫界搏感情,藉此獲得較低價的移植費用;柯也設計一套捐贈移植資料庫系統,讓過程與資訊公開,但最後被中國拒絕,也成為柯被禁止入境的理由之一。

葛特曼:柯文哲知情器官活摘來自法輪功

葛特曼說,柯文哲與葉克膜在中國的關係最早可回溯至2000年。在採訪中,柯文哲告訴他最早在2005年就知道法輪功活摘器官的事件,而柯文哲在接受他採訪的3個月前,還曾到中國參加葉克膜研討會,是其中唯一非中國籍的講者,他指稱幾位當時參與研討會的醫界人士,與中國對政治、宗教等良心犯進行活摘器官有關係,柯文哲也是其中之一。

面對外界的質疑他在台灣選舉前召開這樣的記者會會影響到台灣的選舉,葛特曼不諱言,自己確實是「外國勢力」,但他強調活摘器官是國際議題,許多國家都聲討中國這樣的行為,他認為這個議題比台灣的選舉更重要。

遭質疑選舉操作抹黑柯文哲

比較特別的是,作為這次記者會主題的第九章中文版發表,是由親綠的前政治公關業者吳祥輝負責,因此被質疑有選舉操作、為出版打廣告之嫌。葛特曼則回應,器官移植是全球性的重要議題,他認為比台灣選舉重要得多,他的工作是為歷史留下精確準的描述。吳祥輝則直接說,就是要選在選舉年出版,「你管我甚麼時候出版」。

由於記者會是開放外界旁聽,因此有位簽署「柯P認同卡的」無黨籍議員參選人張凱鈞向作者質疑,這本書的英、中文版分別選在2014、2018的選舉年出版,是否別有用心?他表示,現場提供的即時口譯也有許多偏誤,他也將提供正確的翻譯版本給他們參考。事後在會場樓下,也有另一無黨議員候選人徐立信表示,吳祥輝是有特定支持候選人,葛特曼的行為可能涉及選罷法意圖使人不當選。

吳祥輝在會後也私下表示,有知情的台灣的器官移植醫師告訴他,雖然不方便出來指控柯,但如果有司法調查,他願在法院傳喚的情況下出面作證。

柯辦:抗議葛特曼說法

對於葛特曼在記者會的說法,柯文哲競選辦公室發言人林筱淇回應表示,指控他人者有責任與義務提出證據,否則是不實指控,尤其葛特曼在2014年與今年的態度兩極,「葛特曼今日未對自己態度丕變做出明確說明,卻攻擊柯文哲醫師在葉克膜醫療專業與推廣器官捐贈及移植制度透明化的努力」,對此表達強烈抗議。

她說,柯文哲世界級的葉克膜權威,曾多次受邀到馬來西亞、香港、美國、歐洲、日本、中國進行醫師進行葉克膜技術教學以及發表學術論文,主要是希望能藉此幫助更多急重症患者得到最好的醫療照護。

她強調,柯文哲的學術研究與臨床經驗在世界上具有一定權威性,絕對可受世界新進國家器官捐贈及移植學界公評和檢視。

林筱淇表示,柯文哲當年願意把所見所聞公開且域名發表,是為了在全世界,甚至中國致力推廣在器官移植捐贈上的公開透明,並彰顯台灣在世界醫療衛生人權的進步與堅持。

至於葛特曼說書中對柯文哲的描寫內容無誤,林筱淇說,器官移植評估在門診階段完成,柯文哲在台大醫院任職期間,長期在加護病房工作,沒有開設門診,所以沒有門診病人,因此沒有帶病人到中國進行器官移植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