貿易戰連中國廠都要「走出去」在東南亞和台商搶人力了…

美中貿易戰

紡織業人才培訓不易,許多台商因此被綁在了東南亞。圖為越南工業區。(攝影/鄭國強)

「今年台北紡織展的參加廠商數創下歷年新高,明年還要擴大,……為什麼我們的出口值並沒有大幅增加,產值甚至些微衰退,明年卻還要擴大?」紡拓會秘書長黃偉基說,台北紡織展氣勢頗盛,一切還得感謝美國總統川普及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因為這兩人的持續角力,許多歐美大型品牌商、零售商都已做出決定,「他們要把自己在海外的供應鏈,從中國移出去。」

談起美中貿易戰,黃偉基表示,台商早在十多年前就撤離中國,因此銷往美國的產品主要都在東南亞生產,受影響的程度較不明顯,反而可能會有一些正面的轉單效應,「不會是現在,因為短期內要找替代產能很難,對各大品牌商、零售商、進口商,大家都頭痛地要命,只能慢慢在海外布建。……現在是旺季,很多訂單都已經滿了,就算中國那邊要轉單也轉不進來。」

事實上,貿易戰爭下,中國廠商也沒閒著,黃偉基提到,趁著今年底以前還停留在10%關稅的「蜜月期」,對岸不少人已加緊腳步因應,「這個衝擊目前還不是很大,要等到明年1月1日、關稅提高到25%之後,中國的競爭力才會受到大幅度的影響,那時候對台灣,或者中國以外地區生產的針織品,才有所謂的利多,……」

「因為現在美國雖然對中國加徵10%關稅,但光今年1月到7月,人民幣就貶值了7%,加上中國出口可以退稅,原本16.5%的加值營業稅目前只退到12.5%左右,為了因應貿易戰,最新公告是可以全額退,也就是說,中間還有4%到5%的空間,那貶值7%再加上3%退稅就差不多打平了,……不過,一旦明年調高到25%,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他補充。

紡織業從中國撤出,東南亞搶人大戰一觸即發

值得一提的是,美中貿易戰對台商來說也並非全無威脅,黃偉基指出,中國商務部正積極推動「中國走出去」的政策,因此在越南、柬埔寨進行不少大型投資,「他們會搶工啊,假設原本我們這裡500人好好的,旁邊設了一家中國廠,那就要擔心工人會不會跑一半,……他們被派出來的廠長都有壓力,必須讓新廠盡快運作,回去才不會被砍頭,所以常常用兩三倍薪水來挖我們台廠裡面的技術頭,再透過這些人去拉人,最後很可能整個班就這樣被拉走。」

美中貿易戰下,黃偉基認為台商雖有利可圖,但也藏著隱憂。(攝影/徐珍翔)

被問起台商為何死守東南亞,黃偉基直言,考量美國的電商持續蓬勃發展,生產基地轉往美國會更滿足其「時效性」的需求,之所以遲遲未動作,主要是礙於人工問題,「生產基地在亞洲跟在美洲的,至少差了十一天船期。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要前往美國生產服裝,就需要熟手,但美國沒有,東南亞的工人我們已經培養了十幾年,……目前來看,一些比較精密的工,至少五年內也沒辦法被自動化取代。」

「像我們台灣,主要是生產滑雪衣、運動夾克、戶外登山服等等,這些工序比較複雜的,都需要大量熟手,所以才被綁死在東南亞。……越南是我們紡織布料出口的最大基地,就算大家(台商)在那邊被欺壓,人工成本也加速提高,但一時之間要去哪裡找第二個越南,我們也沒第二個地方可以去了。」他感嘆,台灣紡織業者已爭取開放外勞二十多年,始終未有好消息,只得陸續出走,「如果能留在台灣生產,誰也不願意離鄉背井去海外吧。」

至於東南亞一觸即發的搶人大戰,被問起台商該如何是好,黃偉基只淡淡回了一句:「只好盡量維持和諧的勞資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