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亦凡粉絲刷榜背後 是什麼樣的運作方式?

兩岸國際

這幾週中國娛樂圈討論的最高的議題之一,是前EXO中國籍成員吳亦凡(Kris Wu)英文專輯《Antares》,一發布馬上登頂蘋果旗下線上音樂平台iTunes「美國下載排行榜」第一、但隨後深陷刷榜疑雲被下架一事。

此事會受到質疑,是因為其主打歌在24小時(11月2日)產生了1400萬次購買記錄,而同時間前10名中有7首是吳亦凡的歌,力壓也發表新歌的美國眾女歌手Ariana Grande、Lady Gaga,讓許多美國網友紛紛上推特發問「Who is Kris Wu?」。

蘋果刪紀錄、Billboard審查

事件發生後,被媒體廣泛報導引起關注,一個中國藝人,究竟是怎麼成為美國流行音樂線上榜單的第一名呢?從微博上也許可以知道答案,包括各種教學,一步步教粉絲如何VPN(翻牆)、跨美國區刷榜。可以說,榜單的好成績,可能來自於吳亦凡中國粉絲「親手刷出來的」,事件的戲劇化在於,6日蘋果刪除異常數據吳亦凡歌曲跌出榜外,但7日再被粉絲刷回來、8日再度被清除,Billboard也發文指出正在審核吳亦凡的下載量。

其實,這也不是第一位中國歌手登上美國主流歌曲排行榜,透過愛奇藝中國熱播實境節目《偶像練習生》出道的蔡徐坤,在今年8月推出英文單曲《Wait Wait Wait》也刷出了iTunes「美國下載榜」第一。

5月粉絲為吳亦凡刷榜的留言。(圖片來源/網路)

刷榜已成為演藝圈常態

粉絲幫偶像衝人氣,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大眾也許對過去AKB式的「買專輯」支持較為熟悉。但現在實體銷售市場漸漸萎縮的情況下,下載刷榜、衝Youtube點閱也漸漸成為主流。其中亞洲流行音樂市場,競爭最激烈的就在韓國,往往有粉絲為了幫忙偶像獲得第一,砸大錢集資買專輯是常有的事,手動刷音源播放量也時有耳聞。

今年7月,韓國各大線上串流音樂平台為了杜絕半夜刷音源行為(經紀公司為了榜單好看,會選擇在半夜發佈新歌,藉著使用人數不多的情況下,新歌通常都會迅速衝上第一名),聯合宣布停止在凌晨1點到7點的實時音源榜單。而該風氣傳到中國後,更是越演越烈,今年中國熱播實境出道節目《偶像練習生》,根據媒體預估,為了讓心愛的偶像出道,粉絲們保守估計已經花了超過2000萬人民幣(約合8千8百萬台幣)幫偶像投票、刷榜。

粉絲或經紀公司砸大錢讓明星的新歌、新劇以及微博點擊、分享數動不動破億,基本上在中國已經是很稀鬆平常的事,也衍伸出「流量藝人」的說法,指的是只要跟該藝人有關的就會獲得大量引流。

以去年在愛奇藝發布的《楚喬傳》上線58天後,總觀看次數超過400億次來說,若該數據為真,以中國7億個網路使用者來看,平均每個人至少要看60遍《楚喬傳》才能對的上數據。今年9月,愛奇藝也不得不關閉前台顯示的流量,當時愛奇藝CEO龔宇就曾公開表示,此舉不是非常情願的事,但不得不做,因為市場過於混亂。

評論、留言一切皆可刷

 除了點擊量、分享可以造假外,評論更是一大灰色地帶。上個月中國最大的自助旅行社區馬蜂窩,被踢爆其社區裡的數千萬則評論,是從美國的網站上搬運、再翻譯而來。

此外,還衍伸了黑公關一詞(指負面公關),上個月中國兩大國產汽車廠長城、吉利汽車更是因此對簿公堂。長城汽車發公告指吉利汽車花錢雇用網軍在網路上散佈對長城汽車不利的謠言,並拿出署名吉利公關部的對話截圖,吉利汽車也立即出面否認,反而把長城告上了法院,使得案情更加波朔迷離。

網路上傳出的黑公關截圖。(圖片來源/網路)

這些都還只是留在公關操作的領域,其實有多項研究表明過,網路輿論現今已成為中國、俄羅斯可以操作的空間。由位於加州帕洛阿爾託的未來研究所(Institute for the Future)研究證實,俄羅斯網軍會透過網路,攻擊一位勇敢批評政權或政治人物的人士,這個人會被指控為外國間諜和叛徒。

美國哈佛大學政治學系教授Gary King,也透過2013-2014年被外洩的中國地方政府郵件進行研究,發現中國政府雇員會親自在網路上留言(郵件內大概有超過4萬3千個以上的文章、回應截圖),大概分為嘲笑外國、讚美政府與其他網友辯論等,研究團隊預估中國政府每年會在網路製造超過4.88億則留言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