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海哲的廣場協議曾讓日本失落20年 他將主導美中談判 中國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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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日川習會後,美中都聲稱取得成果,但美中對內聲明的成果大不相同,加上美國總統川普1日當面告訴習近平,改派貿易代表賴海哲主導未來美中貿易談判,此舉讓在場中方代表嚇了一大跳,令人猜測美國立場會更強硬。

聽到賴海哲(Robert Lighthizer)擔任美國首席談判代表,中方為何膽戰心驚?因為這位鷹派大將曾在1980年代參與日本「廣場協議」一役,是令日本失落逾20多年的關鍵人物。 

賴海哲曾迫日本簽廣場協議,日圓匯率5年狂升7成

有鑑於1980年代美國對日本存在鉅額貿易逆差,從1976年開始的10多年裡,美國對日本發動15次的301調查,涵蓋汽車、鋼鐵、半導體、製藥等重要產業領域,美國對日本的電子產品徵收高達 100%的關稅。

在美國301條款的大棒下,當時年僅30多歲的賴海哲迫使日本接受限制鋼鐵和汽車出口,並在1985年日本被迫簽下廣場協議,允許美元兌日圓匯率大幅貶值。

廣場協議宣佈前,美元兑日圓約在1比250日圓的水平,不到3個月,美元兑日圓就急貶20%至200日圓,到1990年美元甚至狂貶至80日圓,相當於5年內日圓狂升7成。

因為日圓的狂升,日本出口產品報價跟著大漲,失去競爭力,外銷金額就一路千丈,1987年,日本出口總額急跌,比廣場協議之前的1985年銳減20%。

日本房價從高峰狂跌65%,經濟失落20年

隨著出口和經濟的失速下墜,國際資本開始撤逃,導致土地和房屋根本賣不出去,1991年日本不動產市場開始一瀉千里,從1991年到2015年內,土地價格暴跌53%,20年內6大城市房價崩跌65%。

看到日本簽下廣場協議後吞下的苦果,怎不叫中國談判代表心驚肉跳。因此,中國、乃至外界都聯想在90天休兵期,只要中國不兌現開放市場、停止盜竊智產權、採購1.2兆美元產品等重大承諾,賴海哲就很有可能對中國採取更兇猛的立場。 

不過,隨後白宮淡化了賴海哲在對中國談判中的作用,強調會談將由團隊共同努力;川普4日也連發數條推文,來展現他軟硬兼施的談判技巧。川普第一條推文指,美中若無法達成真正協議,華府將對中國銷往美國的產品徵收重大關稅。他相信美中最終將達成協議,若非現在、就是未來。川普在另一條推文說,習主席跟他都希望能實現這筆交易,但如果這種期望落空,大家別忘了他是有名的關稅人(Tariff Man)。

賴海哲10月初才促成美、加、墨簽訂新貿易協定

同時,川普推文證實賴海哲的主導作用,但也表示美國貿易代表將與其他政府官員「密切合作」,包括財長梅努欽、白宮首席經濟顧問庫德洛、商務部長羅斯和白宮貿易顧問納瓦羅」,看看這個團隊是否真的能與中國達成一個真正的交易。另一方面,中國副總理劉鶴也考慮在未來幾周,也將率領一支30人的代表團前往華盛頓。

據悉,川普對賴海哲比較放心,派他主導美中談判,一來是因為賴海哲寶刀未老,依然犀利,他9月底率領美國談判代表團隊,與墨西哥和加拿大成功達成新的北美自由貿易協定。二來是因為先前美國財長梅努欽為主的代表團跟中國談判數月,都沒有成果,所以被退居二線。

中國承諾結構改革,換來90天緩刑

梅努欽仍對中國結構改革抱有憧憬,這可以從他3日接受英國《金融時報》採訪內容看出,他說,川習晚宴上,習近平非常詳細地闡述了他們的承諾。「這是中方第一次對結構性問題和非結構性問題,提出非常長和具體的回應,於是,川普做出如何往前推進的決定。」

也就是說,貿易戰導致中國經濟危機加劇的情況下,北京第一次針對「結構性改革」作出讓步,才換來美國給予90天「緩刑期」。所謂結構改革必定牽扯中共體制的改革,和觸動權貴團體的利益,但是,鄧小平開放40年來,中國都沒有改變共黨獨裁的體制,大家也別期待90天中國會改變這種體制跟結構。也因此,梅努欽的溫和作風已不再適合當美國代表團的團主,賴海哲因此被推上最前線。

對於強硬派賴海哲未來將主導美中貿易談判,各大媒體都一致認為未來美中談判只會更艱難。

賴海哲對中國發動301調查

《日經新聞》報導分析,過去的磋商一直由屬於穩健派的梅努努欽主導。隨著主導權轉移至對華強硬派,磋商或將變得艱難。白宮並糾正美中貿易戰的90天休兵期間的起算日為2018年「12月1日」。預計到2019年2月底之前是休兵期間。

說起美國貿易代表署(USTR)署長賴海哲對外貿易的強硬作風,可說是聞名國際,以前的日本和德國、最近的墨西哥、加拿大、中國都曾經領教過。

今年9月,賴海哲在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重新談判中,他迫使加拿大和墨西哥接受數量限制和匯率條款,賴海哲還將負責2019年1月啟動的與日本和歐盟(EU)的貿易談判。

賴海哲1990年代反對中國加入WTO

賴海哲對中國的立場更是強硬,據「華爾街日報」報導,賴海哲遠在1990年代就反對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2000年他批評柯林頓給予中國最惠國待遇,根本不適當;到了今年,他更是促使川普決定對價值約2500億美元的中國商品加收10%關稅。

賴海哲不斷抨擊中國侵犯知識產權,並且負責啟動對中國盜竊知識產權的301調查,他管轄的USTR已對中國價值2,500億美元的中國商品加徵10%關稅。就在川習會前10天,USTR還公布301調查的更新版,譴責中國沒有改變其「不公平」的貿易行為,而這是美中貿易衝突的核心問題。

美中會談將於12月中旬開始

《商業內幕》(Business Insider)周二報導指出,即便是在1983年雷根總統政府任職期間,賴海哲參與過20多國貿易談判,被譽為「精明務實」(hard nosed)的談判代表。繼2017年商務部長羅斯和財政部長梅努欽之後,賴海哲成為與中國人進行貿易談判以來的第三人,其中,就屬賴海哲專業知識和經歷最為豐富與幹練,他是讓中國頭痛的談判悍將。

不過,美國商務部長羅斯4日告訴CNBC,由於美國貿易代表總是在貿易談判中起帶頭作用,因此對賴海哲對中國強硬立場的擔憂被誇大了。羅斯說,賴海哲是美國官方談判代表,就像他在美國與墨西哥 - 加拿大的交易一樣。所以我不知道為什麼有人會因為他是首席談判代表而感到驚訝。他一直在以這種身份行事,所以這不是真正的新聞。」

美中雙方會談將於12月中旬開始,如果雙方在3月1日之前沒有達成協議,川普威脅要提高現有的關稅至25%,並對剩餘價值2,670億美元的中國商品徵收關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