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總辭變總留 蔡英文和蘇貞昌要如何一起走下去?

政治

在政治這條路上,蔡英文和蘇貞昌兩人不是冤家不聚頭,而且造化弄人,他們幾度命運線交錯,但彼此都「很有個性」用自己的方式走自己的路,這兩個人身不由己,因誤解而被送作堆,再因了解而保持距離,這種既競爭又必須合作的關係扭扭捏捏的,大家全看在眼裡。

急驚風遇上慢郎中,正副院長辦公室不往來

2006年蘇貞昌第一次組閣,阿扁幫他找來蔡英文當副手。過去沒什麼交集的兩人,在專業上各有擅場,原本應該很互補。怎知兩人行事風格相差太大,一個明快果決,一個想想再想想,「急驚風遇上慢郎中」,加上對若干兩岸、財金政策看法、做法不同,最後鬧到院長、副院長兩個辦公室幾乎不往來,大家只公事公辦,維持一個形式上的和諧。

霸氣十足的蘇貞昌,在當時可以容忍蔡英文那麼久,很重要的理由,是兩人都是阿扁找來的,他沒有自由挑選、任免副手的權力。但一口氣忍下來,日積月累,怨氣衝天,然後在2010年底的五都市長選舉第一次「爆發」。

蘇貞昌搶選台北市長,蔡英文生氣了

時任黨主席的蔡英文,本想協調蘇貞昌去選新北市長,自己選台北市長,評估這樣的組合民進黨勝率較高,但蘇貞昌未必這麼想。小英找他商量,兩人談不到五分鐘就結束,她以為她講清楚了,之後他卻在大龍峒保安宮自行宣布參選台北市長,讓人看傻了眼。最後小英硬著頭皮戰新北,輸朱立倫11萬票;蘇貞昌選台北市,輸郝龍斌17萬票。

那一回合,蘇貞昌出氣了,蔡英文卻生氣了。

之後2011年,民進黨為了隔年總統大選協調不出唯一候選人,只好舉辦黨內初選,兩人再度狹路相逢。蔡英文明知蘇貞昌比較有時間急迫感,但她就是不肯讓,而且自己人廝殺更激烈,過程中兩陣營的種種不愉快不斷堆疊,最後蘇貞昌以極微幅差距輸給蔡英文(蔡英文對馬英九42.50%比35.04%,蘇貞昌對馬英九41.15%比33.79%),嚴格說來在誤差範圍,要「花」也可以「花」到地老天荒,但蘇貞昌二話不說承認敗選,就是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牽連。

維基解密:蔡英文不是一個有能力的領導人…

這一回,換蘇貞昌生氣,而且是生很大的氣,氣到小英登門請益,想化解初選心結,謹小慎微地恭請蘇貞昌擔任「最重要的角色」,但蘇不留情面九度逼問蔡英文什麼是「最重要的角色」,當眾給她下馬威。

一路走來,只要遇到蔡英文,蘇貞昌幾乎都氣噗噗的,到底他在氣她什麼?因為他從不對外口出惡言,外人難知全貌,只能從歷史文件中略窺一二。

第一份文件,是維基解密編號09TAIPEI1112電文,指出蘇貞昌在2009年9月與美國在台協會台北辦事處處長司徒文會面時說,「蔡英文完全不是一個有力的領導人,也沒有能力迅速解決問題。」

第二份文件,是阿扁在獄中所寫的文章,透露蘇貞昌在擔任閣揆期間,不止一次要求撤換副院長蔡英文。

萬一「換蔡」,就是蘇貞昌喊牌了

蘇貞昌是做事的人,嚴以律己,也嚴以待人,強勢驃悍的領導風格,「大小姐」蔡英文當然吃不消,所以能躲則躲;而蔡英文議而不決、猶豫再三的「不領導」風格,蘇貞昌自然也很看不慣,因此能避則避。

2018年底民進黨大敗之後,形勢比人強,蔡英文為了維繋民進黨政權,兩人不得已再次合體。不過,這次蘇貞昌剛輸侯友宜29萬票,要爭一口氣、證明自己的企圖心旺盛,肯定會把螺絲栓得緊緊的,不顧一切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而對蔡英文來說,用蘇貞昌搶救她岌岌不保的連任之路,是好牌,也是出險招,只是她既已釋出權力,只要沒太大偏差,就不該再對行政院政策指指點點多說話,什麼迴廊講話、臉書PO文、LINE推文都該適可而止,反正蘇貞昌的政績最後都會迴向給她,否則難保衝衝衝哪天火氣上來,不給她台階下。

辭掉黨主席的蔡英文,又選用了超級強勢、高度自主的閣揆蘇貞昌,大大分攤、減輕了她治國的重擔,接下來她應該趁美中貿易大戰,在兩岸、國防、外交上強迫取分,如果年後民調還起不來,那2016年國民黨「換柱」的戲碼,非常可能在今年六月搬到民進黨來重演一次變「換蔡」,屆時就是蘇貞昌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