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黨的災難性債務交易》面對債務上限舉白旗的民主黨 至少有3種方法可解決

國際財經

本文作者為:James K. Galbraith,曾任雷根政府時期湯瑪斯·P·奧尼爾議長治下美國國會聯合經濟委員會執行理事(1981~1983),現為德克薩斯大學奧斯丁分校林登·B·詹森公共事務學院政府學教授。

在美國有一種令人厭惡的兩黨關係政治迷思,認為勢不兩立的雙方會在鬥得你死我活後找到共同點,攜手步向夕陽。但這大多是些愚蠢的想法:美國歷史上在阿波馬托克斯受降後尤裡西斯·S·格蘭特將軍(Ulysses S. Grant)並未與羅伯特·E·李將軍(Robert E. Lee)和解;佛蘭克林·D·羅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在大蕭條期間沒有與赫伯特·胡佛(Herbert Hoover)和解;約翰·F·甘迺迪(John F. Kennedy)在1960年大選後也沒有與理查·尼克森(Richard Nixon)和解。

人們確實聽到了羅奈爾得·雷根(Ronald Reagan)和湯瑪斯·“蒂普”·奧尼爾(Thomas “Tip” O’Neill)相互吹捧的肉麻回憶言論。但奧尼爾當年可是在原則和政治上都與雷根進行了竭盡全力的鬥爭。

白宮舉白旗,共和黨充滿分歧與反叛

根據這種迷思,美國總統拜登最近對眾議院議長凱文·麥卡錫(Kevin McCarthy)在稅收執行、社會專案、學生債務環境等諸多方面做出了令人震驚的政治投降行為後,對他表示了讚揚。最糟糕的是,拜登放棄了債務上限不應該阻礙未來進步優先事項的原則。但我們被告知說一切安好,因為拜登和麥卡錫攜手解決了問題。正如拜登聲稱的那樣,他們甚至還互相稱讚欣賞。

但白宮和財政部至少有三種合法且完全不違憲的手段來解決這場危機,而不需要麥卡錫及精神日益錯亂的共和黨黨團來參與。政府本來可以鑄造一種面值極高的鉑金幣並將其存放在美聯儲;退而發行永久債券,或是發行溢價債券。相反的,為了讓圍攻的軍隊撤離幾年,他們揮舞著白旗從戰壕裡走出來,並在討價還價中把堡壘的鑰匙拱手送人。更糟糕的是,正如其他人觀察到的一樣,在拜登明確的向共和黨員表達,請走開時,就顯現出,民主黨深知共和黨內部其實是有分歧和反叛的。

但還有一個更重大的事實沒人願意承認,就是共和黨手中所謂的大炸彈其實經常是個啞彈。原因是,根據法律,財政部並不能將某項付款程序暫停或是重新排列,程序上沒有像開關一樣按下即停止的按鍵。每當被問到這些問題時財政部部長珍妮特·L·耶倫(Janet L. Yellen)及前任的財政部部長們都會強調,即使你越過了“限額”也必須要把付款支票發出去,因為債務上限只是阻止財政部發行新債券。在最壞的情況下,美聯儲的財政部國庫總帳戶(Treasury General Account)將缺乏足夠的資金來兌付這些支票。

透支可以解決問題,白宮卻不願意解決

在這一點上,美聯儲或許可以發行一個信貸額度,就是透支。即使領導層會討厭這樣做,但這可以確保付款得到兌現。可以肯定的是,透支是在一天的時間內發生,但卻並未引起注意。因為財政部的一般帳戶只在晚上結算。無擔保、無利息的隔夜透支不在債務上限範圍內,還可以說是一種合法的可能性。美聯儲自己的記錄表明此事項將交由其理事會決定

誠然,這個問題或許最終會在法庭上受到檢驗,但那又怎樣呢?如果美聯儲做出這樣的決定或者法院下達這樣的命令,一些國債支票可能會被退回變成由財政部承擔的無擔保債權。倘若銀行拒絕兌付這些支票,那麼在由共和黨領導的美聯儲向國會發出絕望呼籲,希望國會解決“危機”之前需要多長的時間?我懷疑這件事在第二天開市前就會發生。

如果違反債務上限真的存在災難性的風險,那責任就會落在那些決定挑起此事的共和黨人身上,而且可以幾乎肯定他們會偃旗息鼓。如果他們違背所有邏輯選擇政治自殺,那對民主黨來說就更是一件好事了。無論採取上述哪種方式,白宮都佔有優勢,但它還是投降了。看來拜登的顧問們並不特別關心在這場交易中做出的讓步,至少有些人還持有強烈的經濟理由來避免違約的後果。

美元國際匯率將下跌,民主黨將面臨同樣的抉擇

讓我們研究一下這種情境。假設麥卡錫的部隊停止進攻,拜登沒有投降,美聯儲實施了透支,導致這場政治僵局繼續拖了下去。即便如此生活仍將正常進行,只是到期的國債將以現金支付,因為它們將不再展期。當然債券持有人或許不喜歡這一點,因此可能用手中的現金去買入別的什麼東西。正如希拉蕊·克林頓(Hillary Clinton)在《紐約時報》發文上警告的那樣,美元國際匯率將下跌,意味著利用國際美元賺錢的極少數精英將會受到較大的衝擊。

對其他人來說,情況將類似於羅斯福在1933年放棄金本位(制)並啟動新政時的情況。美國工業將變得更有競爭力,工業和製造業的就業崗位將開始回歸。美國將有機會開始消除過去40年來因為金融巨頭和帝國主義過度擴張所造成的巨大損害。儘管美元貶值當然也會產生一定代價,但這些代價必須與收益相權衡。此外,隨著世界逐漸走向多極化,無論如何美元的疲軟也會到來。

當世界走向多極化,美元疲軟也將會到來

這一“災難”情境從一開始就很荒唐。這與民主黨的特質極其相關。它是否會像1990年代以來,繼續迎合大金融企業的要求?或者它將被迫代表自己的選民和美國人民的利益?

如果拜登連任,國會民主黨員將在2025年再次面臨同樣的抉擇。他們可以同意更多的讓步並再次躲在“兩黨合作”的辭令背後,或者可以最終拒絕屈服於敲詐。

如果拜登被打敗了呢?那麼共和黨將在聯邦計畫、法規、稅收和債務上限等方面為所欲為。最近發生的可恥事件使這種結果更有可能出現。畢竟誰會需要一個不會為自己或選民挺身而出的民主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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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本文之中文翻譯由Project Syndicate提供,再經《信傳媒》林伶潔編輯校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