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貓頭鷹還是蜂鳥?把注意力拉回最在乎的地方

書摘

我們在哈佛研究的訪談中,曾問參與者怎麼看待目前為止的人生,答案往往與時間的價值有關:「少擔心那些事情,多花時間和小孩、先生和父母相處。」或是,「真希望我有多花時間和太太在一起,就在我開始減少工作時,她就過世了。」

幾乎所有參與者都會憂慮「如何度過時間」。這種感受很常見。日常的流動會牽引著我們,讓我們感覺受其宰制,而不是主動塑造人生。有些參與者晚年時回顧生命,會遺憾:我和朋友見面的時間太少……我對孩子付出的關注不夠……我花了好多時間在做不重要的事情。

時間與注意力就是我們的生命

時間與注意力不是我們可以再補充的東西。時間與注意力就是我們的生命。正如哲學家西蒙.韋伊(Simone Weil)所說,「給予關注,是最稀有而純粹的慷慨。」禪師約翰·塔蘭特(John Tarrant)也曾寫道:「注意力,是愛最基本的形式。」

對我們最重要的人是誰,我是否有給予我們的關係和關係碰到的挑戰,應得的注意力?我們有沒有以對我們最重要的事情為優先,在分配時間時把它們挪到清單最前面?

你也許在想,說的容易,但你顯然不了解我的生活。我沒辦法像變魔術一樣把一天的時間變多。我把時間投入在工作上,讓我摯愛的家人填飽肚子,讓我的小孩有衣服穿去上學。我已經把時間用到極限了,我如何投入我沒有的時間?

好問題。對於我們擁有的時間,我們往往有兩種矛盾的感覺。一方面,我們感覺到「時間荒」,覺得每天的時間不夠用。另一方面,我們往往認為在未來某一天,我們會多出很多時間。所以我們總是會延後某些事,等以後有空時再做,例如探望父母、打電話給老朋友。我們心裡會想,「之後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去做那件事。」

很多人告訴我們,自己忙於各種責任與義務,被壓得喘不過氣。隨著二十一世紀生活步調全速前進,我們能用的時間愈來愈少,壓力更大、也更不健康。

然而,全球平均工時從二十世紀中期以來已大幅下降,現在的人工作其實相對沒那麼忙碌,然而我們依然覺得時間不夠用。為什麼? 

活在除了當下以外的其他地方

我們兩人二十多年為了研究,每週都會通電話或視訊會議,這對我們來說都是忙碌工作中的喘息機會。我們會放鬆,放下戒備。而有時候,當我們終於能與彼此交談時,注意力會開始飄走,我們會開始恍神。

這種感覺你一定不陌生。生活很忙亂,總是有一百萬件待辦事項。當你與朋友或孩子有時間一起坐下來的時候,你對於這段關係的自在與信心,會讓你不需要全神貫注。這都是你認識的人。你們有固定的行程,互動起來很熟悉,也許沒什麼特別新奇的事好分享,於是你的心思開始飄走了。就算生活沒有被憂慮與待辦事項淹沒,網路上也永遠有龐大的各種資訊在召喚我們。一天裡難得有片刻偷閒時間,我們就會馬上拿出手機了。

每個人都會發生這種事。研究指出,這是人類獨特的演化適應。思考過去與未來讓我們得以規劃和預期,並且在不同想法與經驗之間建立有創意的連結。但是,充滿各種刺激的現代環境可能讓我們的心智處於分心狀態太久,遠超過開始報酬遞減的程度。我們的心智不是在建立創意的連結,更像是在雜草間漫遊。

貓頭鷹與蜂鳥

神經科學近年發現,我們的心智一次無法做超過一件事。你也許感覺自己可以同時想很多件事,但其實你的心智是在這些事情之間切換。而這個過程代價高昂。從一個任務切換到另一個任務,會耗費精力和時間。這不僅是時間成本,也攸關我們注意力的品質。總是分心,我們就永遠無法體會到專注時的快樂和效率。反之,我們活在不斷重新校準的狀態。

人類意識並非如我們以為的敏捷。我們的大腦演化成比較像貓頭鷹,而不是蜂鳥:我們會先注意到某個東西,再把注意力轉向它,然後再聚焦。在如此高度的專注狀態,我們才真的擁有人類最獨特且強大的心智功能。專注在一件事情時,是我們最有思考力、創意和生產力的時候。

但是在二十一世紀處處是螢幕的環境,我們又大又笨拙的心智貓頭鷹卻被當成蜂鳥般對待,最終徒勞地在不同事物間穿梭。如此日復一日,我們漸漸習慣了這個其實一點都不自然、甚至會引發焦慮的模式,心智也得不到養分。

哪一隻貓頭鷹感覺比較忙?專注於雪地裡一隻老鼠聲響的貓頭鷹,還是嘗試從一千朵花裡面吸取花蜜的貓頭鷹?到最後,哪一隻貓頭鷹獲得的養分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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