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政變!普丁聞之喪膽....一文看懂華格納集團兵變

國際

最近與同事聊到一首老歌「Dear John」,中文應該翻譯成分手信,精確地說是「兵變」的分手信。沒有想到俄羅斯就發生了兵變(mutiny),讓已經拖了一年又4個月的俄烏戰爭,出現是否俄國可因內戰而衰的曙光?

然而,如果了解,發動一日兵變的俄羅斯傭兵組織華格納集團(Wagner Group)與俄羅斯的「親密」關係,就會發現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華格納集團(Wagner Group)甚至在俄國2014年與2022年對烏克蘭的戰事中,擔任重要助攻的角色。

傭兵組織是私人公司?

華格納集團在名稱與性質上是私人的軍事公司,稱為PMCs(private military companies),但它不是一個純粹為VIP提供維安,或是為軍閥提供軍事服務的公司。

實際上,俄國長期擁有這種非正規武裝組織,最早可以溯及史達林時代,研究PMCs的學者認為,1937年第二次中日戰爭、1939年俄國與芬蘭發生的冬季戰爭,以及1990年代俄國介入Moldova與Georgia武裝衝突,俄國均有派遣PMCs支援戰事。

俄國另一個私人武裝公司Slavonic Corps從2013年開始介入敘利亞內戰。創立於2014年的華格納集團,亦參與2014年俄國與烏克蘭的武裝衝突。

也就是說,這些私人武裝部隊是俄國海外用兵,干涉他國軍事行動的代理組織(proxy organizations),藉此不用受到俄國國內監督,但在俄國國內又不是合法組織,卻可以做為俄國總統普丁海外干預,發揮政軍影響力的最佳工具。例如華格納集團在非洲「業務」,涉及中非、利比亞、馬利、莫三比克等國,拿錢辦事協助當權者武裝訓練、鎮壓當地武裝叛亂等。

既是私人武裝公司,戰術與打法更有彈性,可與俄國正規軍分工、互補;在商言商,可能任務索費比養正規軍便宜;還兼具淡化俄軍帳面人員與物資的損失,以及隱瞞戰爭所付代價的功用。已有媒體指出,華格納集團甚至使用俄國的軍事基地,人員的傷亡就醫也在俄國的軍人醫院,美國一篇智庫的文章,甚用「Band of Brothers」─兄弟連,來形容華格納與俄國的關係。

以長達十年的敘利亞內戰來說,普丁支持當權派阿薩德政權,表面上說與美國共同打擊恐怖主義組織伊斯蘭國(IS),背地裡,卻仍然協助阿薩德攻擊敘利亞反叛軍,例如2018年,華格納集團就在敘利亞襲擊美軍特種部隊,這就是俄國正規軍不能直接做的「髒活」。

2022年俄烏戰爭開打時,華格納集團據說也是在俄烏邊境發動「假旗嫁禍」行動(false flag operations),偽裝成烏克蘭軍對俄國軍隊發動襲擊,以製造俄國進軍烏克蘭的藉口,這也是普丁運用華格納集團幹的「髒活」。

傭兵組織與普丁剪不斷理還亂

發動一日兵變的首腦普里格津(Yevgeniy Prigozhin),媒體分析均以「寡頭」(Oligarchy)稱之,從此面向,可以了解這些傭兵組織與普丁剪不斷理還斷的關係。

俄羅斯的寡頭,是自1990年代戈巴契夫進行私有化的過程,原本控制了國家的油氣、電力、冶金和金融業的權力者,化身新秩序的改革者,卻反過頭來,控制了俄羅斯的財富與權勢。去(2022)年俄烏戰爭期間,出現許多寡頭及其家屬離奇身亡、詭異慘死的消息,甚至有人因為注射「蟾蜍毒液」死亡,一樁又一樁滅門血案讓專家懷疑,他們是被普丁所殺害。

普里格津的兵變,又是另一個寡頭威脅到普丁統治的案例,目前傳說已逃至白羅斯的普里格津長年與普丁私交深厚,他已對外說,不是要推翻普丁,只是不滿俄國國防部下令華格納集團於7月1日被納編,因此直接發難。因此這場「兵變」很難期待往「政變」(coup)發展。

對俄烏之戰的影響

由於華格納集團在俄烏戰爭期間為俄國立功頗多,包括協助攻下烏東波帕斯納亞(Popasna)等要地,以及在2022年俄軍潰退之際,華格納集團堵住前線缺口,給予俄規軍喘息空間,可以補給武器和部隊,更在巴赫姆特(Bakhmut)戰役擔任主攻,替俄國奪回戰場主動權。

因此華格納集團與普丁撕破臉,普里格津甚至公開批評俄羅軍隊腐敗、無能,驕傲如普丁者,卻對華格納溫情喊話,並且讓俄國媒體公開支持華格納集團在中非等國的業務,不要忘了,普丁還需要華格納集團,不可能因為一日兵變,而且是一場失敗的兵變,就能改寫俄烏之戰的危局。

被華格納羞辱的普丁,如引火上焚般,為了鞏固他個人的統治,恐怕會加強對烏克蘭的戰事。對站在烏克蘭這一邊的國家而言,則希望普丁能如孫子兵法所說,「三軍既惑且疑,則諸侯之難至矣。是謂亂軍引勝。」當軍隊無所適從,疑慮重重,諸侯就會趁機興兵作難,自亂其軍,坐失勝機。若有蕭牆之亂,烏克蘭則可分而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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