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kTok推送中共政治文宣廣告給數百萬歐洲人 推銷新疆旅遊、重塑中國形象

中國議題

根據中國抖音國際版TikTok於7月20日最新公開的廣告庫,近幾個月,TikTok向數百萬歐洲用戶播放中國官媒文宣,內容涵蓋中國防疫封鎖、陷入困境的新疆地區旅遊業等各種議題。

美國商業雜誌《富比士》(Forbes)的報導舉例中國官媒文宣有可愛的貓在中國長城上玩耍,企圖重塑中國的新疆地區為值得一遊的壯麗山水,但是許多國際組織估計,新疆地區被迫害和拘留的100多萬少數民族,其中多半是穆斯林維吾爾人。

TikTok向歐洲數百萬用戶投放中國官媒廣告

《富比士》對廣告庫的分析顯示,到7月26日(周三)為止,自2022年10月以來,《人民日報》、《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等中國官媒的1000多條廣告,在TikTok平台向歐洲各國數百萬用戶投放,包括奧地利、比利時、捷克共和國、德國、希臘、匈牙利、義大利、愛爾蘭、荷蘭、波蘭和英國等等。

然而,廣告庫尚未顯示向美國、加拿大、澳洲、歐洲以外其他國家/地區的用戶投放官媒廣告數據。

中國官媒在TikTok上宣傳的內容都集中在電視、廣播和紙媒的發燒話題,宣傳中國經濟、科技和文化遺產的美好。

澳洲智庫追蹤到皮山縣6所拘留所

但是美國政府痛批中國政府在新疆的大規模鎮壓、監禁和「再教育營」(集中營)為種族滅絕,在一家中國官媒帳號宣傳的124條個廣告中,有92條提到新疆。

今年3月份播放一條中新國際付費的廣告顯示,一名男子在跳傳統舞蹈,標題是「新疆是個好地方!」 另一段影片顯示,CGTN主持人參觀新疆一所小學,主持人探訪的學校位於新疆皮山縣,廣告還宣傳該地區的旅遊、當地穆斯林為主的維吾爾人文化,但是澳洲智庫戰略政策研究所曾經追踪到皮山縣6所拘留所的建設情況。

其他廣告的主題和語氣更加政治化:去年12月播放的一條廣告顯示,一位學者批評美國和歐洲抵制中國國際發展項目「一帶一路」倡議。

官媒文宣多半為熱門話題

另一條廣告展示一位網紅的影片,他指責西方媒體在中國政府侵犯人權的問題上撒謊,廣告庫顯示,上周,這一部影片還可以在TikTok播放。

新廣告庫常見的問題頁面顯示:「TikTok不會在平台上展示政治或選舉廣告。 因此,你無法在商業內容庫中找到政治性質的廣告,TikTok 的廣告政策禁止發布有關社會問題、選舉和政治的廣告。」但是TikTok指出,如果與TikTok業務代表合作,政府機關有資格投放廣告。

TikTok發言人法瓦扎(Jamie Favazza)沒有回答以下問題:批評西方政府對中國「一帶一路」倡議的反應、捍衛中國房一政策、促銷新疆旅遊業的廣告是否符合TikTok的非政治廣告政策?

TikTok不認為官媒是政府機關

當被問及中國《人民日報》、《環球時報》和其他中國官媒是否正在與業務代表合作時,法瓦扎表示,TikTok不認為國家控制的媒體是政府機構,因此其關於政府、政客和政黨的規則不適用,她指出,這些廣告似乎主要是通過代理商買的,中國官媒沒有回應置評請求。

TikTok的廣告庫沒有透露中國官媒在其平台上發布這些廣告支付多少費用。廣告庫顯示,有些廣告已被歐洲數十萬用戶觀看,另一些廣告僅被不到千名用戶觀看。

與臉書母公司Meta和谷歌一樣,TikTok給官媒的帳號貼上標籤,以便用戶可以看到政府製作他們發布的內容。不過,法瓦扎表示,TikTok仍在努力擴展標籤系統以涵蓋廣告。 TikTok帳號@GlamourChina投放的廣告,大肆宣傳與熊貓歡歡一起旅行,看看並探索中國迷人的一面,雖然TikTok在@GlamourChina加上中國官媒的標籤,但這一類中國官媒帳號眾多,引起歐洲和海外眾多政府質疑TikTok與中國政府之間關係密切。

歐盟禁止公務機關裝置使用TikTok

歐盟、英國、法國、比利時、丹麥、荷蘭和挪威等國政府部門,已禁止政府電子裝備使用TikTok APP,因為擔心這一款應用程式(APP)會被用來竊取個資等數據,向中國提供敏感政府信息。

去年12月,抖音母公司字節跳動承認,它曾利用TikTok監視美國和英國的記者,試圖找出他們的消息來源,字節跳動在中國的員工至今仍然可以造訪歐洲TikTok用戶的數據,儘管該公司宣布計劃未來某個時間點會做出限制。

歐美主管機關最擔心TikTok 的問題是,它可能被中國政府用來扭曲民主國家的公民話語。長期以來,中國官媒非常善於利用社交媒體廣告在西方推動親中的敘事。

Meta和谷歌廣告庫都表明,這2個西方網路巨頭都繼續投放廣告宣傳親中主題的故事。2021年,Meta員工擔憂臉書投放中國官媒的廣告描述穆斯林幸福的生活,臉書卻認為這些廣告並未違反公司政策。與Meta和谷歌不同的是,TikTok 決定禁止在平台上發布有關政治、社會問題或選舉的廣告。

央視帳號@NewsTokss攻擊美國特定政治人物

Meta的臉書和谷歌都對官方媒體發布的內容進行標記,TikTok今年1月份宣布將加入他們的行列,但是TikTok很難推出類似政策,它未能給@NewsTokss帳號貼上標籤,該帳號由中國央視的華盛頓分社營運,直到被《富比士》檢舉,才被TikTok貼上標籤。

《富比士》先前報導,中國央視帳號@NewsTokss在美國期中選舉前推送攻擊美國特定政治人物、候選人的影片。當TikTok終於公開廣告庫時,一些透明度倡導人士將此聲明視為歐美監管發揮作用的證據。

根據歐盟的數位服務法案(DSA),現在像TikTok 這樣的大型平台,需要維護可搜索的廣告數據庫。TikTok的公告指出,該公司打算將該廣告庫拓展到歐洲以外的地區,但是沒有何時以及針對哪些國家這樣做的具體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