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汗工廠 時尚大品牌孟加拉工人平均月薪119美元無法維持基本生活

東南亞

《華爾街日報》一篇報導探討,西方時尚大品牌的孟加拉代工紡織成衣廠工人工資太低問題,不算加班,工人平均月薪只有119美元,如此微薄的工資,引起這些工人上街示威,要求加薪。

孟加拉國約有60萬名紡織成衣廠工人,為瑞典時尚服飾巨頭H&M代工製造服飾,如果不包括加班費,工人們2023年上半年平均月薪只有119美元(約3650),

成衣廠工人平均月薪無法維持基本生活

「全球生活工資聯盟」(Global Living Wage Coalition,簡稱GLWC)的數據顯示,119美元遠低於首都達卡郊區194美元的生活工資水準(維持三餐溫飽的工資),那裡聚集成衣廠。GLWC為研究和倡導組織,其標準為製造業廣泛參考或採用。

工資如此微薄,工人都說他們存不了錢,還常常向親戚借錢,來支付醫療費或是應付突發事故,一年內有幾個月裡甚至賒帳採購食品。

生活困苦的孟加拉工人在2023年10月上街示威抗議,人縱火焚燒工廠、砸毀機器,來發洩心中怒氣,工人對超低薪的不滿達到頂點。

當時工人舉行數天的示威活動之後,孟加拉將每月最低工資提高至113美元左右,比先前水準提高55%以上,但是只達到了工人要求的一半,美國政府去年11月呼籲孟加拉重新審視最低工資的決定。

西方品牌把低薪責任推給工廠老闆

西方時裝大品牌表示,他們也希望調漲工資,但是無法揮舞魔法棒,來實現這一目標。他們通常不是工廠的老闆,所以無法決定工人的薪水,但是他們坦承,不想走上強迫代工廠訂出最低工資的道路。

時尚大牌反而嘗試其他解決方案。例如,H&M 將瑞典研究團體帶到孟加拉,培訓工人進行談判,試驗示範工廠,並推動更加透明的工資結構。

提高薪資的倡導者表示,從一開始,時尚集團就知道這些方法不管用。他們建議,有效的辦法是硬性規定供應廠商必須調漲工資,並制定分階段實施提高工資的明確時間表。

「這些辦法是完全可行的,只是會花費更多的錢。時尚集團從來都不是真心要提高工資,只是為了解決面子風險的問題。」總部位於華盛頓特區的勞工監測組織工人權利聯盟的執行董事諾瓦(Scott Nova)指出。

H&M表示,它承認許多代工廠的工資太低,但為供應商設定最低工資,「是一種短視近利策略,損害工人、工會、雇主組織和政府的利益」。H&M和西班牙時尚品牌Zara母公司Inditex等公司都強調工人透過集體談判,為自己爭取調漲工資的重要性,工會可以透過在集體談判勞資協議,對老闆要求更高的工資。

工會協商機制在孟加拉不管用

然而,西方時尚品牌採購的工廠多半位在中國、越南和孟加拉,不是禁止工人成立獨立工會,就是壓制工會權利。 Inditex揭露的資訊顯示,其亞洲供應商工廠當中只有3%簽訂工人集體談判協議。

Inditex發言人表示,該公司提倡集體談判和工人參與,認為這是提高生活所需工資的最有效機制,並拒絕評論為何該公司採購的亞洲工廠當中只有一小部分簽訂集體談判協議。

部分問題在於低工資是快時尚的核心。孟加拉是世界第二大成衣出口國,但其成衣廠工人的工資為世界最低,這不是巧合。為了低價銷售短褲和襯衫,並且越來越多與超快時尚品牌競爭,例如中國創立的Shein,服飾品牌巨頭向供應商施壓,要求工廠降低成本。

時尚品牌若堅持提高工資,意味說,自己要花更多錢採購成衣,如果其他公司不採取類似舉措,可能會使自己處於競爭劣勢。

在越南和中國等某些製造業強國,工廠招聘工人的競爭非常激烈,所以,製衣工人的薪資所有上漲。但是在印尼、印度和孟加拉等世界上人口前幾大的成衣出口中心,工人加薪的比例仍然微乎其微。

德國鞋類製造商彪馬(Puma)發布的2022 年年度報告指出,其位於巴基斯坦和孟加拉的工廠(約佔其產品總量的八分之一)所支付工資,無法維持工人基本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