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測2024全球變局 中俄兩國密切關注美國選舉

國際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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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斯(Richard Haass),美國智庫「外交關係協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名譽會長,美國投資銀行Centerview Partners資深顧問,2023年最新著作為《義務清單:好公民的十個習慣》(The Bill of Obligations: The Ten Habits of Good Citizens)。

當我以前在美國國務院工作時,同事經常問我在這種或那種情況下可能會發生什麼事。往往我也不知曉,並且我會提醒提問者,我是政策規劃主任,而不是預測主任。儘管如此,預測可以是一種有用的智力練習,而且對我們接下來的一年會很有幫助。

美國大選要注意川普與拜登的不同之處

11月的美國總統大選幾乎可以確定是2024年最重大的事件。鑑於美國的實力與影響力,他們的選舉一直都具有重要意義。但這次選舉的根本不同之處在於,主要黨派候選人之間的差異,可能遠遠超過他們的相似之處。假設總統拜登和前總統川普都獲得各自政黨的提名,誰將獲勝對美國和世界都至關重要。

確實,拜登和川普之間存在一些相似之處。例如,川普雖然是一位彻底的保護主義者,而拜登則更傾向於政府在經濟中發揮更大作用,但兩者都不相信自由貿易。又例如,兩者都希望退出阿富汗,以及在對中國採取強硬態度,尤其是在涉及對關鍵技術的貿易和投資方面,他們也取得了一致的意見。

但他們的差異還是遠遠大於相似之處。拜登是一位事業政治家,信仰民主,接受規範,並準備跨越黨派進行合作,達成有益於國家的妥協。川普則是一位外行人,有極端的黨派傾向,拒絕政治上規範,例如拒絕接受選舉失利,往往還把自己置於國家的民主之上。

拜登的外交政策方針以美國的盟友為中心,他認為這些盟友是美國具有優勢的重要來源,川普則將盟友視為經濟競爭對手和對美國財政的負擔。拜登將這一時期的歷史描述為民主與獨裁之間的競爭,並主張美國需要幫助世界各地的民主朋友,而川普與獨裁者相處得更好,並似乎羨慕他們在政治上的控制。除此之外,這兩位在許多問題上的分歧也相當大,包括氣候變化、移民政策和墮胎權利等等。

川普的選情被視為領先

截至撰寫本文為止,川普的選情被視為領先。他的政治和人格特質更適應這個民粹主義的時代。此外,拜登還受到他過於年老的印象、通貨膨脹和移民湧入等問題的影響。而川普的最大問題則是他的法律問題將在多大程度上轉化為政治問題。

今年秋天,美國人不僅會投票選總統,他們的選票也將決定國會是否由同一政黨掌握。目前,上議院參議院由民主黨控制,而眾議院則由共和黨佔多數。但今年11月之後情況可能正好相反。

如果川普當選,民主黨掌握的眾議院可能是在聯邦層面限制他權力的最重要因素,除非最高法院表現出比意識形態更保守的態度。如果拜登當選,由共和黨掌握的參議院則可能會讓執政變得非常艱難。

2024選舉年

除了美國外,2024年全球還有數十場選舉。第一場大型選舉1月中旬就在台灣舉行。民調顯示,現任的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賴清德在三方角逐中稍微領先。但最重要的是,似乎沒有一位候選人急於做出像宣布獨立這樣魯莽的事情。不過,如果賴清德成為台灣下一任總統,中國可能會透過增加對台灣的軍事、經濟和政治壓力來回應。

兩個月後,俄羅斯也將舉行總統大選,沒有比普丁將贏得連任更容易的預測了。

另一個簡單的預測還有,在6月的選舉後, 墨西哥的下一任總統將是一位女性。兩位領先的候選人都是女性,也都是左翼,她們的競選策略也都將延續即將卸任的總統安德烈斯·曼努埃爾·洛佩斯·奧夫拉多爾(AMLO) 的許多政策。

俄烏戰爭還不明朗,以哈戰爭走向取決於以色列選舉

未來的一年,在很大程度上也將由俄羅斯和烏克蘭之間的戰爭決定。戰爭邁入第三年,但是就目前看來結果仍不會明朗,雙方都無法將自己的意志強加於戰場,也都不願意進行談判。

烏克蘭不准備接受「恢復1991年邊界方案」以外的任何解法。然而,隨著西方軍事支援的減少,它很可能被迫採取更具防禦性的戰略。而普丁似乎相信,時間會削弱西方支持烏克蘭的決心。尤其普丁正在等待川普的勝選,在這種情況下,他有充分理由去預估美國對烏克蘭的軍事和經濟援助即使不會完全停止,也將急劇下降

然後是以色列和哈馬斯之間的戰爭,現在也已經進入第三個月。戰爭的強度在某個時候將會稍微減弱,轉為以色列對加薩的佔領,時不時發生暴力事件。

加薩和被佔領的約旦河西岸,接下來的走勢將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2024年的以色列選舉。如果總理內塔尼亞胡和一個志同道合的政府繼續執政,外交的前景將會很黯淡。然而,選出一個更加中間派的政府將為美國及其阿拉伯夥伴創造出外交的可能性,儘管任何外交前景都可能因為戰爭擴大到黎巴嫩甚至伊朗而受到損害。

中美關係2024不太會有轉折

至於中國和中美關係,2024年不太可能是會有戲劇性轉變的一年。中國官員最重視的是經濟,因此並不希望與美國對峙,進而導致更多對出口和投資的限制。中國也像俄羅斯一樣,將目光投向美國政治,盡管許多中國人不太相信川普的勝利一定符合中國的利益。

在美國選舉之後最大的事件可能是每年11月在阿塞拜疆舉行的聯合國氣候變化大會(COP29)。同樣有可能的是,這次會議不會產生有效遏制氣候危機的結果。

最後是阿根廷有一位新任總統以激進變革作為競選策略。歷史表明,當局外人成為局內人時,現實往往會限制他們的行為。當然,川普表明了這也不總是如此。正是有這些小問題才使得預測變的如此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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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本文由《信傳媒》林伶潔編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