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候行動受阻 發展中國家需要減免債務以應對氣候變化

全球經濟

本文作者為:

Ishac Diwan,是發展融資實驗室研究主任。

Vera Songwe是布魯金斯學會和發展金融實驗室高級研究員。

如果說發展中經濟體在2023 年發現債務難以管理,那麼它們今年可能會面臨更嚴峻的挑戰。儘管大多數發展中經濟體債務存量相對較少,雖然不至於資不抵債,不過他們也迫切需要流動資金。這種情況持續下去的話,它們不僅將難以管理債務,投資綠色轉型也會非常吃力。

發展中經濟體的前景在未來幾年可能會更惡化

發展中經濟體近年來面臨了一系列的外部衝擊,包括新冠疫情、與戰爭相關的糧食和能源供應鏈中斷以及全球通膨的上升。此外,它們進入資本市場的機會也受到限制,使他們無法像平時那樣展期已到期的貸款。 因此,各國被迫將大部分的稅收和出口收入先用於償還債務,避免違約,但其代價就是要先擱置國家的基礎設施投資、社會福利計畫和氣候行動等優先事項。

這些國家的前景在未來幾年可能還會更惡化。根據發展金融實驗室(FDL)的估計,至少有20個低收入和中低收入國家將在2024年和2026年償還大筆債務。隨著各國撞上到這堵「債務牆」,它們本來就脆弱的財政狀況將更進一步惡化。然而,這對氣候行動來說卻不是好兆頭。

氣候變化並不是某種遙遠的威脅,它已經在世界範圍內產生影響,特別是在氣候脆弱的發展中經濟體。但去年有關這一主題的國際高峰會發出了令人失望的消息:已發展經濟體承諾到2030年前會增加氣候融資,但發展中經濟體卻需要在嚴峻的財政約束下苦苦掙扎。隨著中期戰略被用於應對短期威脅,發展中經濟體和新興經濟體一直在表達失望,包括去年6月在巴黎舉行的新全球融資契約峰會。

多邊開發銀行是關鍵角色

多邊開發銀行可以提供一條重要的生命線,但它們的能力必須得到加強,而且要迅速加強。根據世界銀行提供的數據,2022年世界上最貧窮的國家從多邊開發銀行獲得的新優惠貸款少於這些國家的償債額,而償債額的很大一部分流向了私人和雙邊債權人。由於已開發經濟體的貨幣緊縮,發展中國家資本外逃的增加將加劇流動性不足的低收入國家的需求。

但這不僅僅是一個財政能力的問題。到目前為止,多邊開發銀行在支持努力償還債務的國家方面良莠不齊。例如,肯亞衣索比亞都面臨著償還私人和中國債權人的壓力,這些債權人現在收取的償債額超過了它們提供的新貸款。但只有肯亞從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世界銀行(World Bank)和其他機構獲得了足夠的支持,為他們今年到期的債務進行再融資。

相比之下,近年來對衣索比亞的援助有所下降。結果,衣索比亞最近的外債已經違約了,儘管外債僅占GDP的25%。肯亞的做法並非解決方案,假如向所有流動性不足的國家提供類似水準的支援,需要將多邊開發銀行的資金增加兩倍,而這顯然是不可接受的。

縮小短期債務的問題與長期投資需求間的差距是最優解

其實,更好的辦法是要著重縮小短期債務的問題與長期投資需求之間的差距,為了面臨流動性限制的國家釋放正向的資金流入。正如FDL所提議的那樣,債務人、債權人和多邊開發銀行之間達成協議,允許各國重新安排到期債務期限,將到期日推遲5至10年,將為多邊開發銀行資助的氣候友好型投資創造更多財政空間。

為了使這座流動性橋樑發揮作用,多邊開發銀行必須加快實施現有的改革計畫,並大幅增加資金,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要説明管理債務展期的風險。重要的是,私人和雙邊債權人必須同意重新安排。因此,與 2020年G20提出的「暫停償債倡議」相比,該提案除了更長的期限外,還包括對私營部門債權人參與的更強而有力的激勵措施。

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債權人可以被說服自願加入該計畫。畢竟,繼續投資具有強勁成長前景且有償債能力的國家符合他們的最佳利益。沒有人能從像尚比亞和斯里蘭卡那樣的債務危機中獲益。無論如何,債權人將繼續收到利息支付,隨著未來幾年全球利率下降和經濟增長前景的改善,債務人很可能重返資本市場並恢復償還本金。

應在國際會議上對後勤和財務方面進行協調

按照這些思路制定可行的藍圖是即將舉行的國際會議的任務,例如今年晚些時候會在巴西舉行的G20峰會需要在後勤和財務方面進行協調,以確保足夠的流動資金。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和區域開發銀行之間的協調對於確保參與的債務國追求真正支持綠色增長的投資也至關重要。

如果不採取任何措施來幫助面臨流動性危機的國家,世界將面臨一波破壞穩定的債務違約浪潮,綠色轉型的進展將受到嚴重破壞,對整個世界造成災難性影響。 像流動性橋樑這樣有前途的解決方案可以防止此類結果,因此它們值得獲得全球範圍內的廣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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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本文之中文翻譯由Project Syndicate提供,再經《信傳媒》林伶潔編輯校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