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故事》內閣改組前夕警紀連環爆 88會館案業力引爆「續集」?

警政人事

520新內閣即將上台,但在新舊交替之際,警界卻陸續爆發警紀問題,從警政監林明佐中美人計淪為賭博內鬼事件,到台北市警局長張榮興巧遇角頭的議員魚翅宴,在520前夕格外敏感,被認為恐與內閣改組「保位戰」有關。但據了解警界生態的知情人士透露,這是88會館案業力引爆的「續集」。

88會館「舊案新辦」,一口氣懲處26位警官

2023年初,警政署針對檢警人員前往88會館招待所,引發不當飲宴問題,而對媒體報導的4次飲宴,經調查後作出懲處,時任警大校長陳檡文、警政署政風室主任黃錦秋、警政署主任秘書鍾國文、刑事局副局長黃建榮被記過拔官或提前退休,這些都是三線三星、二星、一星的高階警官,另有22人被記申誡或加強考核,一共26位警官受到懲處。

不過,88會館案發生在2017年,警政署也已經內部調查後,認為沒有任何不法,早已「行政簽結」。但在2022年縣市長選舉前夕,因為會館監視錄影器畫面在媒體曝光,警政署「舊案新辦」,而且一口氣辦了26個警官,震驚警界。

事發超過5年,保訓會撤銷警政署處分

引人非議的是,依警察人員人事條例第28條規定,對警察人員平時考核懲處,自違法或違紀行為終了之日起,屬記1大過之行為,已逾5年者,即不予追究;屬記過或申誡之行為,已逾3年者,即不予追究。但88會館案再怎麼算也超過5年,更何況內部早已行政簽結。

而且被懲處的高階警官也認為,公務員廉政倫理規範的「不妥當場所」,指的是舞廳、酒家、色情經營業、賭場……,因同仁破案而受邀約的慶功餐敘,非「風紀誘因場所」,也非「不當飲宴」,而沒有報備的義務。

因此,以鍾國文為例,就不服懲處,而向公務員保障暨培訓委員會提出線上聲明復審,保訓會也依公務人員保障法第65條第1項認定復審有理,並作出「原處分撤銷,由原處分機關(警政署)另為適法之處分」,狠狠打了警政署一記耳光。

黃明昭位子不穩,陳檡文被「提早退休」?

由於88會館「冤案」,牽連太多高階警官,2022年底又逢民進黨縣市長選舉大敗,當時內閣改組聲音甚囂塵上,蘇貞昌位子岌岌不保,而被蘇貞昌破格拔擢、跳級升任警政署長不到半年的黃明昭,處境也是相當微妙。

警界最高官階是三線四星,當時也只有51期的警政署長黃明昭,和45期的警大校長陳檡文是三線四星。但就在黃明昭署長位子還沒坐熱、風雨飄搖之際,陳檡文卻突然「提早退休」。

了解內情的警界人士透露,陳檡文是前任署長陳家欽45期同學,因為小時家境窮困、無人照料,5歲就被母親送去唸小學,所以他是同期同學中年紀最小的一位,距離屆齡退休還有好幾年,不像陳家欽2023就必須退休,何況陳家欽推荐他接任署長未被採納,最後陳檡木雖去接任警大校長,但因為年齡未到,也沒有提早退休的打算,「他是期別最資深的警官,也曾經是署長候選人,他是被逼退的!」

蘇貞昌下台前,87位高階警官「大清洗」

就在蘇貞昌下台前夕,警政署以多位三線三星、三線二星高階警官屆退為由,進行史上最大幅度的人事調整,有高達87位高階警官被調動,其中,包括台北市警察局長張榮興、新北市警察局長廖訓誠等人,光是六都就換了5位局長。蘇貞昌下台前的這波高階警官「大清洗」,有違過去警界人事派任慣例,備受各界非議,而且影響深遠。

摻雜了政治因素的88會館案餘波蕩漾,被拔官的至少還有申訴的機會,最倒楣的是當時其他被調離現職、而且警政署發新聞稿說要記過或申誡的那些人,結果人事單位找不到法源依據,這些人就因為沒有收到正式的處分公文,連向公務員保訓會提復審的資格都沒有。

上品魚翅案主角張榮興,重辦88案的警政署督察室主任

後來,這些人不是被發配邊疆,就是被擺在冷凍庫裡,其中好幾人當時都要升官了,不但升不成,反而還被降級。事後,他們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高層要「清出位置」,才能放自己人上去,他們就成了「犧牲品」……

最近的上品魚翅案,正巧又發生在內閣改組前夕。不過這次事件主角、台北市警察局長張榮興,正是當年黃明昭重辦88會館案時的警政署督察室主任,也是目前「署長候選梯隊」中排名第一,使這案又變得非常政治。

除了張榮興,也在「署長候選梯隊」的還有刑事警察局長周幼偉、高雄市警察局長林炎田、台中市警察局長李文章,他們轄下最近風紀也很不平靜。

林明佐案重傷「署長候選梯隊」周幼偉、李文章

三線二星的林明佐中美人計淪為賭博內鬼,不僅葬送自己大好前程,也因事發當時他擔任台中市刑大大隊長,使刑事警察局長周幼偉、台中市警察局長李文章受牽連。還有,高雄市警局旗山分局員警,在執行勤務期間蹺班回家,穿警察制服、佩帶槍枝開直播幫老婆洗碗,高雄市警局長林炎田也難辭其咎。

每逢內閣改組,警察風紀就會爆大案,就像「草船借箭」,用幾個假想敵當稻草人,輕易就能借到很多武器;也像「射飛鏢」,把幾個假想敵畫成靶心,不費吹灰之力就能除掉政敵,這讓警界人士萬分感概,認為拿警紀來做政治鬥爭真是沒完沒了,而且會出現寒蟬效應,讓警察不敢跟牛鬼神蛇打交道,也不再透過「養線民」掌握情資,這會讓警察跟社會脫節,老刑警的經驗無法傳承,嚴重危害社會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