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開春:種大蔥沒那麼簡單,這是與天對賭!


笑得最燦爛的羅開春(中)擁有20年種大蔥資歷,才能夠讓種下的大蔥採收7成以上。(圖片來源/豐原農會提供)

大蔥,以東京蔥品種「長悅」為主,又叫「東京蔥」,別名「甜蔥」,長得白白胖胖的,又大又水又甜,外型相當討喜。市場上乍見,有人可能因為外觀而誤認作蒜,很多人也以為它是進口農產品,來自日本。其實,台灣也有種大蔥,只是產量不多,年產量不到2萬公斤,大多集中在豐原。

在地人都知道「地瓜伯」羅開春很會種大蔥。「聽說,地瓜伯種大蔥,賺了幾百萬欸!」「什麼!那我也要來種種看。」大蔥是高經濟價值農作,但栽種不易,農閒時,總會有那麼個3、4人相約,來到羅開春的田地偷偷觀察,看他到底如何種出百萬大蔥?

大蔥種植難度高,只能不斷累積經驗

「在豐原今年多了3、4個農民要種大蔥,他們不知道從哪裡聽說我賺了幾百萬,也沒扣掉人工成本,就一直傳。」羅開春尷尬笑說,因種植地瓜,尤其很會種栗子地瓜,和據說有醫療效果的巴西白地瓜,所以大家叫他「地瓜伯」,不過,他的主力農作物其實是大蔥跟馬鈴薯。

「因為妹妹在市場賣菜,她賣的我都有種。」羅開春每天清晨5點就去摘採,之後送去市場交易。「妹妹從批發市場拿回來的菜,會賣4到5天,但我當天摘採送去的,當天就賣完了。」他半開玩笑說,「每天採10幾樣的蔬菜,這不是加減,而是多累(台語)的!」

有20多年種大蔥的經驗,羅開春根本不怕別人來偷學,因為需要豐富經驗,才能夠讓種下的大蔥採收7成以上。

羅開春採收大蔥中。(圖片來源/豐原農會提供)

羅開春說,大蔥種植要經過幾個步驟:育苗>定植>培土,共需要7~9個月。在「育苗」階段就是第一關淘汰賽,都會有蔥苗因為水分太多而死掉。

育苗2、3個月後,當蔥苗長至10到15公分長時,會「定植」到田股裡,每隔12公分種1株,苗株必須緊靠剖面,無須鎮壓,然後施用基肥、覆草,以保持土壤適濕和抑制雜草的發生。只要死了一株,連帶會影響整排的蔥一起爛掉。「不是不教別人種大蔥的方法,就算講了,下雨天會發生什麼事,都要「手氣很背,就會種不活!」羅開春說,種大蔥必須歷經7到8個月才能收成,一年也只收成一次,費神費工,而且栽種難度是四季蔥的3倍。因四季蔥不到100天就可以採收,且存活率高,甚至在家用杯水裝也可以栽種,但大蔥完全不行。大蔥雖然單價高,但四季蔥一年的產量大,有時算一算比大蔥還賣更多錢。站在豐原農會的立場,當然希望品質良好的豐原大蔥能打出響亮名號,被一般民眾廣泛認識、愛用。先預備好才行。」有人施肥後沒幾天就下雨,結果蔥苗全部慘死。「定植」是最困難、最關鍵、也最需要經驗的階段,雖然有請人代耕,但這階段羅開春必須親自出馬,定植前拔起來一一檢視,植株品質是好是壞,他一眼就能分辨,哪顆蔥苗是健壯的、哪顆種下去活不久,他根據經驗就能篩檢,就算大支的也不一定好,天氣熱也可能種不活。

定植4個月後,接著是「培土」階段,培土次數分3~4次,追肥時一併進行。培土不宜過厚,最後一次以不超過植株葉身的分歧點為準。培土有利於葉鞘部之軟白。大蔥種植「工程」繁複,加上羅開春不使用除草劑,需要大量人力。雖說培土階段是唯一能使用機器的時候,不過培土這步驟也需要培4次。

「手氣很背,就會種不活!」羅開春說,種大蔥必須歷經7到8個月才能收成,一年也只收成一次,費神費工,而且栽種難度是四季蔥的3倍。因四季蔥不到100天就可以採收,且存活率高,甚至在家用杯水裝也可以栽種,但大蔥完全不行。大蔥雖然單價高,但四季蔥一年的產量大,有時算一算比大蔥還賣更多錢。站在豐原農會的立場,當然希望品質良好的豐原大蔥能打出響亮名號,被一般民眾廣泛認識、愛用。

連農改專家都說辛苦,羅開春沒想過放棄

「桃園農業改良場有一位研究大蔥的專家許苑培,而且全台只有這一位,如果他退休了,台灣就沒有人繼續研究大蔥栽種了,連許苑培都建議大蔥種植很辛苦,是不是轉種別的?但他讚許豐原大蔥種的真好。」農會許小姐補充。

大蔥大豐收。(圖片來源/豐原農會提供)

早年新北市新店也有種植大蔥,但是地價高所以都改為建物,所以目前以豐原東勢一帶為主,要找到符合大蔥的種植條件,也要有土地能種是不容易的事。最近秋老虎發威,羅開春說:「早一點種下的蔥苗全都不敵烈日,太熱被曬死了。」大蔥種植的難度真的很高。

羅開春種了7、8分地的大蔥,問他一分地要請多少人幫忙才夠?他想了一下,說不敢算,因為一人一天的工資,女生要1200元、男生要1500元,都需要供餐,「種大蔥要耗費龐大的人力成本,若種不成功,等同做一年白工。」

現在年輕人返鄉務農,人數不多,有時還要透過產銷班「換工」。即便從外面調派來的人力,也不是所有人都耐得住辛苦。天氣熱、必須整天彎腰蹲在田間,腰和腳都會很痛。有人早上去上工,發現做農太累了,下午就不做。如果種蔬菜,栽種後短期就可以收成,很快可以學會;但種大蔥是長期作物,至少需要花一年時間才有可能熟悉、學會如何栽種。「人手不足是推廣種大蔥很大的障礙,外聘來的人力不一定學得會,而且也不一定願意做。」羅開春訴苦。

「那你有沒有想要放棄?」忍不住開口問羅開春。一向喜歡研究、嚐鮮,並挑戰高難度農作栽種的他回答:「我從來沒想要放棄過,只是我會種少一點。」他會種一些成本高、獲利高,但比較不費工的作物,比如馬鈴薯和地瓜。

風調雨順價格差,颱風逼近與天對賭

其實,全台灣很難找到像豐原這麼適合種大蔥的地方,大甲溪周邊的砂質土壤排水性佳,不會讓怕水的大蔥苗爛掉,而且引用石岡水壩的水,從德基水庫直下,水質清澈,種出來的大蔥品質極佳。但種大蔥的常勝軍羅開春說:「沒那麼簡單,這是與天對賭!」

大蔥最怕水,但因他經驗豐富,所以最差也有5成收穫,一般平均每年能收7、8成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即使風調雨順,也無法保證100%收成。他回憶,在狀況最好的一年,收成約9成,但那一年也因為盛產,甚至沒有颱風,他卻倒賠了1萬元。

大蔥在拍賣市場的價格,最高一箱20公斤可以賣到6000元,換算下來1公斤約2、3百元。有一次過年期間沒貨,羅開春的朋友甚至賣到1公斤350元高價,應了一句:「物稀為貴!」有時風調雨順品質好,價格反而差,價格與數量永遠是農民的兩難。

你是哪根蔥?

說了許多大蔥栽種經和甘苦談,接著可能有人要問:大蔥跟四季蔥究竟差在哪裡?以及大蔥要如何烹調食用?

大蔥帶有洋蔥般的鮮甜味,尤其大蔥蔥白特別清甜,將蔥白切成絲後,沖個冷水,去掉大蔥黏液後當作火鍋湯頭,不必放糖,就是又香又甜的湯底。不過,因為知道台灣有種日本大蔥的火鍋店家並不多,因此想吃還得要特別找找呢!

其實,把大蔥當成一般蔬菜,做熱炒料理,鮮甜多汁也很讚。在山東,一口饅頭、一口大蔥,大家都生吃,不用任何配料,就能感受最原始的甜味。一般日本料理也會烤大蔥,將田裡採下來的大蔥放在熊熊烈火上烘烤,高溫下,大蔥的湯汁被鎖在裡面,咬下去那甜滋滋的香味,會讓你忍不住一根接著一根。若是用大蔥滷豬肉也很好吃。用大蔥炒雞肉也不錯。其實,大蔥很稀有,也很百搭。

三星蔥就是粉蔥的一種,以地名為名,種植的方法不一樣。粉蔥與北蔥比較耐熱、較易開花;珠蔥比較香,常做成蔥頭和肉燥,味道溫和、不辛辣。(製圖/郭怡君)

推薦3道 美味的大蔥料理

這邊推薦幾道簡單的大蔥家常菜,主婦們不妨嚐鮮試做看看。

準備食材:大蔥-2支、肉絲-300g、醬油-適量,少許-砂糖、鹽、薑、豆瓣醬、太白粉。(製圖/郭怡君)

大蔥炒肉絲 簡單好吃的家常料理

步驟:

1. 大蔥洗淨斜切,可放鹽醃製一會入味。

2. 肉絲放入豆瓣醬、薑泥、砂糖、醬油拌勻

3. 鍋內倒入適量油燒燙,肉絲大火翻炒至不見血色

4. 最後將大蔥倒入快炒,快熟時候加入適量的鹽。

小撇步:加少許太白粉來醃肉絲,肉絲的口感比較滑嫩

其實大蔥單吃就很好吃,別怕切太多蔥,就大膽地給他加下去吧!

準備食材:大蔥-1支、豬小排-適量、柴魚-少許 味噌-適量、豆腐-1盒。(製圖/郭怡君)

大蔥小排豆腐味噌湯 讓他感動的味道

準備食材:大蔥-1支、豬小排-適量、柴魚-少許 味噌-適量、豆腐-1盒。

步驟:

1. 排骨洗乾淨後,先用滾水燙個1~2分鐘左右,去除雜質和血水。

2. 豆腐放入熱開水,水開以後,下柴魚片。

3. 挖一大匙味噌放入湯裡,用筷子慢慢把味噌化開。蓋上鍋蓋再煮一下、下大蔥,水開後就上桌囉!

準備食材:黃豆醬150g、大蔥白、香油5g、陳醋10g。(製圖/郭怡君)

大蔥蘸醬 北方爺們的豪邁吃法

步驟:

1. 黃豆醬盛到乾淨小碗裡,放進電鍋蒸15分鐘。

2. 趁熱調入香油和陳醋,攪勻。

3. 蔥白洗淨控乾後切成長段,蘸著調好的醬料食用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