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社會福利及衛生環境委員會、財政委員會今(12)日聯席審查在野黨提出的《台灣未來帳戶特別條例草案》。衛福部長石崇良於會前受訪表示,政府一定會盡力照顧兒童,但公共資源有限、政策彼此存在排擠效應,若採「普惠式」發放,恐在財務與資源配置上排擠更需要優先照顧的族群。
藍白版本草案規劃適用設籍台灣的0至12歲孩童、約226萬人,政府擬為每名孩童先存入5萬元啟動金、其後每年再存1萬元;第一階段試辦13年,家長亦可相對提撥;帳戶所有權屬孩童本人,運作方式比照勞退新制個人帳戶。
衛福部:普惠式恐排擠弱勢照顧資源,盼通盤討論
石崇良指出,兒童是國家未來,相關政策「都可以討論」,但每一項政策都是選擇,必須評估排擠效果。
他說明,尤其台灣已進入超高齡社會,政府正希望擴大照顧更多弱勢族群;若將大量資源集中於未來帳戶,可能排擠更急迫的照顧需求,呼籲審慎、廣泛討論。
石崇良並提到,衛福部自2017年起推動「兒童及少年未來教育與發展帳戶」,主要針對低收入與中低收入家庭採相對(對提)方式挹注,協助孩子成年後累積「第一桶金」,既有制度如何精進可再討論,但普惠式新制仍須審慎評估其財政與資源配置影響。
石崇良因另有要務,因此前半場由衛福部次長呂建德備詢。立委林德福指出,台灣未來帳戶特別條例草案,不僅可減緩父母養育負擔,更可給18歲青年第一桶金面對未來挑戰,立意良善,包含加拿大、英國、美國等歐美主要國家也都有類似方案可給予台灣參考。
呂建德則回應,少子化的確要嚴肅面對,但他也指出,英國案例於2005年出現問題,並在2011年停辦,主要問題有二,第一點財源必須先確定;第二,不希望倉促上路,出現如英國一樣斷炊情形,希望能有更多配套。
呂建德表示,少子女化據負責成因,因此需要多元對策,其中又有3個重點,性別平等、家庭工作平等、公托托育,最後才是育兒補貼,而少子女化計畫從2018年開始執行,如今也推出2.0版本已送至大院。
他認為,以目前未來帳戶草案來看,恐怕會有偏食問題,政策就是選擇,今天選擇A、就會排擠到B。
英國2005年推動兒童信託基金(CTF),但2010年後在財政緊縮下逐步停止政府撥款,並於2011年終止新生兒適用,改以不含政府撥款的Junior ISA取代,同時也因成效與執行面(如民眾認知與取得)引發檢討。
綠委批草案多處矛盾,但「儲蓄轉投資」概念不該抹煞
立委郭國文則在質詢時指出,在野黨提出的「未來帳戶」(TFA)草案在條文設計上出現多處矛盾。首先,草案第3條將金額直接寫入「定義」條款,立法技術上令人費解;且第3條又規定自存款每年上限10萬元、企業每年5萬元,但第12條卻要求主管機關每年公告調整金額,究竟是「10萬元受限」還是「可由主管機關調整」,前後互相牴觸。
郭國文也質疑,第18條說明疑似參照美國「川普帳戶」的設計,但所稱「合格投資標的」定義不清,且美國與台灣資本市場規模差異甚大,標準未必能直接移植;同時草案限制基金費用不得高於0.1%,他認為,以台灣實務而言幾乎不存在符合條件的基金或ETF代操費率,市場上甚至可達1%,在現有市場結構下難以落地。
不過,郭國文也強調不宜全盤否定藍白版本,因其試圖把既有兒少帳戶從「儲蓄」擴充到「投資」,並把一次性存量思維延伸到更具成長性的運用模式,反映現行制度在適用對象、資金運用與是否「保底」等限制。
他並以衛福部既有方案試算表示,若以每月最高1,250元、18年累計僅約54萬元,加上CPI因素恐面臨實質貶值,難以回應少子化政策目標;因此主張應以更開放的架構照顧「全民兒童」,弱勢家庭則可透過政府加碼補助來保障,例如一般家庭提撥1,200元、弱勢家庭2,400元,以「保弱勢、不排富」方式兼顧公平與普及。
郭也建議管理機制不必侷限由衛福部主導,可從經管角度成立審議委員會,負責排除反向ETF、過度槓桿等不適當標的,並納入「保本」設計,除基本利率外再加計CPI年增率以對抗通膨;在財務面,他估算若採其兼顧儲蓄與投資的「專戶」模式,年度經費可望較在野版概估上千億元大幅下降至約279億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