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和平的假象在過去 96 小時內徹底崩塌。隨著美國與以色列於 2 月 28 日聯手對伊朗發動代號為「史詩怒火」的戰略轟炸,點燃了中東近十年來最劇烈的戰火。然而,最令人震驚的並非美伊對抗,而是伊朗隨即展開的「網內互打」——對其波斯灣鄰國、同樣身為中國「一帶一路」夥伴的阿聯酋、卡達與沙烏地阿拉伯,發動了史無前例的飛彈與無人機飽和攻擊。
伊朗報復無邊界,對「一帶一路」夥伴照樣開火
自 3 月 1 日起,伊朗革命衛隊向波斯灣南岸發射超過 2000 枚飛彈與自殺式無人機。伊朗官方指責阿聯酋、巴林等國「不再中立」,認為其領空與基地被用於美軍的侵略行動。
這場報復導致杜拜國際機場(DXB)一度關閉,數以萬計的旅客滯留。阿聯酋國防部證實,儘管攔截率極高,仍有部分無人機碎片擊中民宅與飯店,造成包含外籍勞工在內的 3 人死亡。卡達境內的拉斯拉凡(Ras Laffan)天然氣設施亦傳出受襲導致停產。昔日沙漠中的金融與旅遊天堂,如今淪為火網中心,各國領空紛紛進入禁飛狀態。
共同的朋友,北京的尷尬時刻
諷刺的是,這場「網內互打」的交戰各方,在外交與經濟上都有一個共同的重量級盟友:北京政府。
回顧 2010 年至 2022 年間,中東各國領導人頻繁造訪北京。2016 年習近平訪問利雅德與德黑蘭,確立了「全面戰略夥伴關係」;2019 年阿聯酋王儲(現任總統)穆罕默德訪華,雙方在科技與能源上深度綁定;2022 年習近平出席首屆中阿峰會,更將「一帶一路」推向頂峰。
這幾個國家原以為加入了北京倡議的發展計畫,能藉由經濟合作規避地緣風險,共同分享區域繁榮,而北京打算因此建立起人民幣和石油外交,以及在中東建設一座解放軍海外基地。然而,當伊朗的飛彈劃破阿聯酋的星空時,北京所承諾的「中東安全新框架」正經受嚴峻考驗。
川普轟炸德黑蘭,北京中東戰略被迫修正
面對盟友互毆,北京的反應其實非常「消極」。中國外交部僅以「保持克制、重回對話」等慣常外交辭令應對,並未提出具體的調停方案。
回顧幾年前,北京的中東政策——一方面拉攏沙烏地、已經推行石油交易去美元化,要以人民幣結算,甚至積極促成沙伊復交(2023年),另一方面又以數百億美元金援與採購合約支援因受制裁而困頓的伊朗——這種「兩頭討好」的平衡術,在真正的戰火面前顯得蒼白無力。伊朗將中國提供的資金與安全感轉化為攻擊鄰國的底氣,而沙烏地與阿聯酋則對北京無法制約伊朗感到失望。
長期以來,北京希望以經濟繁榮替代安全保證。但在這次由美國總統川普發動的打擊之下,這套模式已明顯失衡。一帶一路的夥伴們正在互相攻擊,而「老大哥」北京卻只能作壁觀觀。這場戰爭不僅考驗中東國家的韌性,更可能讓北京多年來經營的中東影響力面臨重新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