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勸不動 老臣紛離去 王瑞慧長庚風暴該如何落幕?


前親民黨副主席張昭雄去年受李寶珠所託重回長庚醫院擔任顧問,但這次因李石增風暴卻和李寶珠的女兒王瑞慧不合求去。(圖片來源/蕭芃凱、劉昭輝@FB)

「長庚醫院到底是怎麼了?」這是最近醫界人士茶餘飯後討論最熱烈的話題,因為這一家一年領走台灣健保最多金額的醫療白色巨塔,最近實在發生太多離奇的事情了!

去年11月,王瑞慧接下長庚醫院董事長,至今還不到一年,長庚醫院先後陷入了李石增事件風暴,醫療的管理制度、私心、派系鬥爭交錯複雜,終於導致急診室醫師集體出走潮,外界本以為李石增離開長庚後,長庚醫院可進入止血的階段,但最新傳出的消息卻是,去年被創辦人王永慶夫人三娘李寶珠禮聘回來的長庚醫院創始元老張昭雄,竟然也含淚向李寶珠的女兒王瑞慧遞出辭呈。

「本人於105年承蒙…於106年8月1日受任長庚醫院革新小組召集人,甚為感謝,但於兩個月密集工作中,深感為臣者之核心價值及醫院治理理念與董事長的期待差距太遠,難勝任所託。」張昭雄的辭呈12日出現在媒體上,並出面接受採訪,令外界感到震驚,因為內容直指長庚醫院董事長王瑞慧,但在採訪中他仍強調「我們沒有不合」。

張昭雄原為長庚醫院院長、長庚大學校長,非常受到台塑集團創辦人王永慶的重用,內部甚至傳出他是王永慶的乾兒子之說,但兩人卻為了2000年總統大選疏遠,「王永慶董事長拿了8千萬元給我,準備給張昭雄選舉,沒想到他和宋楚瑜搭檔選總統,董事長就突然說不捐了。」知情人士透露。

受李寶珠託,張昭雄回長庚

去年11月21日,李寶珠從長庚醫療基金會董事長一職退下,由三女王瑞慧接棒,她還特別找回張昭雄擔任顧問,張昭雄自從2000年離開長庚投入總統大選後,已16年未踏入長庚醫療體系,張昭雄在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是創辦人夫人邀請他回長庚幫忙。

那屆董事會,張昭雄與王文堯、吳嘉昭、林健男、翁文能、吳德朗、洪福源、程文俊同時新進董事會,然而外人解讀是「王瑞慧剛接任董事長,張昭雄授命來輔佐少主」,然而從董事名單上可發現,長庚醫院是整個台塑集團策略管理核心,反映出創辦人王永慶、王永在兩大持股系統的控制,原來的代表人是王文淵、李寶珠,去年李寶珠換成王瑞慧,與其他醫院系統出身的吳德朗等共同管理基金會。

也從王瑞慧接手董事長以後,整個長庚醫院派系的問題開始正式浮上檯面,嚴重程度遠遠超乎張昭雄的想像。因為早期長庚醫院只是從台大醫院、馬偕醫院挖角來而形成的派系內鬥而已,其中一度為了派系平衡,全台灣長庚醫院竟然設置了五個副院長。一名台塑老臣說,「但別忘了長庚大學在30年前(民國76年)開始設置醫學院,1989年開始有醫學系,這代表未來長庚醫院除了台大幫、馬偕幫、北醫幫以外,還有自家人成派系。」

「她現在已經不聽媽媽的話了。」一位王家人透露,李石增事件提前引爆派系之爭,超乎王瑞慧能力可以掌控,然而母親李寶珠竟勸不動她,而這些則是超乎其他王家親戚的想像,而且除了三娘找張昭雄以外,原本在長庚醫院長期看護王瑞慧的是老臣龔文華,也漸漸退出長庚醫院管理。

派系內鬥,超乎王瑞慧能力可控制

也正因為王瑞慧剛接手董事長不到一年,一切都還在適應當中,長庚問題接二連三爆發,除了李石增事件外,還有醫生冒名簽到「隔海開刀」事件,榮譽副院長宋永魁(已退休但以榮譽副院長名義回聘)讓妙禪插隊看病事件,雖然王瑞慧在上次董事會後保住了董事長一職,但一位內部人士透露「這都只是反映了王瑞慧還沒擺平內部派系,再這樣下去,王文淵系統在董事會的發言會愈來愈大聲。」

「仔細看媒體的風向可以發現,一直有換掉王瑞慧的風聲,是對李石增那一派的反擊。」一名台塑高層表示,王文淵那邊是隔山觀虎鬥,就看事情將演變成什麼局面。

目前長庚醫院正與衛福部討論體制變革的問題,都還沒定案,已經折損一個張昭雄,同時,立法委員黃國昌已開始提醒財政部檢討醫療財團法人免稅的問題,整個外部改革聲浪隨時打向長庚醫院,王瑞慧將遭到內外雙重壓力的衝擊。然而一位王瑞慧的親人聽聞此事,只淡淡地說「唉!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