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FA簽署16週年 台灣棄中國與美國合作走進AI時代

經濟

「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ECFA)於馬英九總統任內的2010年6月29日簽署,當時台灣政府希望藉由開拓中國市場,帶動國內產業發展。

在馬政府時代台灣未來經濟出路在中國,前工研院「知識經濟與競爭力研究中心」主任杜紫宸在2016年由旺報主辦的「兩岸高峰論壇:沒有九二共識下的台商困境」研討會時指出「如果不開放陸資入股,台灣的半導體產業恐在2025年面臨消失的危機。」

也在2014–2015 年間,紫光集團董事長趙偉國曾公開表示有意「入股台積電、收購聯發科」。當時政府想靠西方取「經」,經濟成長的「經」,其實沒什麼對錯,那時候的歐洲和美國也這樣想,用中國經濟體來槓桿自己國家的GDP成長。

馬政府時代把台灣和ECFA掛勾想靠西方取「經」

簽訂ECFA之後,2011年至2015年台灣經濟成長率依序為3.67%、2.22%、2.48%、4.72%、1.47%,與原本預期目標差距甚遠。2016年台灣對中國(含香港)的出口占比高達40.1%。

真正的轉變開始於蔡英文政府執政2年後,美國總統川普當選後開啟的美中貿易戰,接著是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的爆發,從美國開始到歐洲,對中國態度從合作轉向消極,甚至對抗。

本以為各國會把競爭舞台拉到生技醫療與疫苗之爭,沒想到後來的決勝擂台是拉到了半導體,因為武漢肺炎期間全球晶片缺貨,讓各國對未來國力發展警戒,另一方面,台積電進入7奈米、5奈米製程之後,悄悄改變全球半導體競爭態勢,美國、日本、歐盟開始推出《晶片法》,主要生產國韓國和台灣也有類晶片法,中國的十三五計畫等也推出類似的獎勵方案。

歐洲歷經全球肺炎和俄烏戰爭不再信中國

2023年以後把半導體和非半導體產業分開來看,即便是非半導體產業、傳統產業,各國也開始和中國漸行漸遠,中國政府喊出政治不要干預經濟,但中國政府對香港的作為,對黎智英的處置,各國看在眼裡,口中不說,卻化為行動,製造業開始撤離中國,印度越南東南亞國家取而代之。

尤其在俄烏戰爭爆發之後,切身之痛的歐洲更看清楚中國在這場戰爭中扮演的角色,立陶宛的國防部長曾經公開說過,要不是中國對俄國的支持,這場戰爭早就結束了。

政治情勢的演變,影響了經濟決策,2022年、2023年,那時候流行的關鍵字叫做「供應鏈重組」,外國商會對會員做問卷調查,各大智庫與研究單位也發了很多關於供應鏈重組的報告與問卷調查結果

ChatGPT橫空出世加速台灣和中國脫鉤

但在北京習近平政權的經濟戰略幕僚、政治決策團隊,包括台灣這邊蔡英文政府的團隊,都沒有人想到,把台灣和ECFA脫鉤的,竟然是微軟、google、亞馬遜、黃仁勳、蘇姿丰和ChatGPT、Gemini等生成式AI時代的到來,它脫鉤的力道,比2023年當時喊出供應鏈重組強好幾倍,晶片法、晶圓代工從第一主角退為第二主角(再加一個記憶體)這個產業的能量,從美股前幾大公司市值可輕鬆超越整個中國股市就看得出來。

台灣因為台積電的先進製程,在這一波AI革命占了絕佳的位置,台積電的客戶們,就是這波AI革命的先驅者,從黃仁勳開始頻頻回台找老闆們吃「兆元宴」、COMPUTEX開始,台積電領先三星的幅度又更加大了,這意味著,台灣整體經濟領先韓國也會放大。

還記得2016年台灣對中國(含香港)的出口占比高達40.1%吧,過去三年豬羊變色,中國各產業陷入無情的內捲,錢已經沒有那麼好賺了,十幾年前當紅的中國收成股,變成中國內捲股。

台灣對美國出口26年來首度超過對中港出口

結果,2025年台灣對中國及香港出口占比僅剩26.6%;對美國出口比重逐年攀升,2025年來到30.9%,這是26年來首度超越對中港總合,什麼叫做26年來?簡單的說就是中國加入WTO以後到前年,台灣面臨產業空洞化的威脅,直到去年台灣的GDP成長強勁,來到8.73%,今年的出口還繼續創紀錄,經濟上也將淡化中國影響力

當然,到現在還有人像一兩年前立委賴士葆說的,美國人把台積電奪走了,台積電變成美積電,到現在還有人說「台灣除了台積電還有什麼」,但數字會說話,台積電因為以領先的技術稱職的扮演AI先驅們的協助者角色,也跟著做大做強,把台股市值排名帶進入全球前五,也是因為這些人所謂的「美積電」,所以美國把台灣當AI盟友。

態勢已經很明顯,總統賴清德曾說的台灣要「向北」,指的可能是美國也可能是日本,總之,已經不是當年ECFA那套了,驅動全球前進的,從石油動力換成網路動力,目前由人工智慧接手,台積電的核心價值「幫助我們的客戶更有競爭力」依然不變,順勢而為,台灣和美國合作,和日本合作走向世界,現在回過來看,從ECFA的轉身到AI時代,可能成為台灣這30年來最重要的戰略轉折,最驚滔駭浪的轉折,沒有跟著轉彎的人,被甩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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