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後人塗改N次的畫作仍值4.5億美元?只因他是達文西


達文西的「救世主」畫作創下4.5億美元的藝術品拍賣天價。(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本周在藝術界最轟動的一件大事,莫過於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的畫作「救世主」(Salvator Mundi)在佳士得(Christie)拍賣會中以4.5億美元的天價賣出,刷新藝術拍賣史上的最高紀錄,不過在此同時,評論界卻也有部份聲音質疑這幅畫作根本不能算是達文西的真跡,難道這位花了4.5億美元的買主被當作冤大頭了嗎?

至少專家們並不這們認為。

彭博社(Bloomberg)報導,在這幅「救世主」的畫作於周三(11月15日)晚上登上佳士得拍賣會場之前,藝術界持懷疑論者便紛紛質疑這幅作品的真實性,包括藝術評論家Jerry Saltz在紐約雜誌(New York magazin)的專欄中寫道,雖然他並非藝術史學者或古代大師級(old masters)畫作的專家,但他仍然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這並不是達文西的風格。

此外,經常在紐約時報撰寫藝術評論專欄的Jason Farago也在拍賣會結束後撰文表示,他認為這幅作品應該只是一幅出自15世紀末或16世紀初,之後經過反覆修補,洗鍊但並不特別獨特的宗教畫作。

沒有任何需要懷疑之處

不過這些說法卻遭到專家們的一致反駁,英國古代大師畫作仲介商Charles Beddington指出,雖然這幅作品的確需要經過大規模的修復工作,但事實上在藝術界幾乎已普遍公認這是一幅達文西的真跡,其真實性並沒有任何需要懷疑之處。

既然如此,為何還會有部份評論家對此提出相反的意見?根據專家們的看法,這恐怕只是他們對基本常識產生誤解下的結果罷了。另一位藝術品仲介商Rafael Valls便表示,其實所有的古代大師畫作都會有後人的加工痕跡覆蓋其上,基於保存與修復的理由,這些作品都經過反覆的擦拭、清潔與重新塗抹,但業界並不會因為一幅古代大師畫作有四分之一的部份屬於修復師的重新創作,就指稱這幅作品並非真跡。

以「救世主」這幅畫作為例,達文西大概是在16世紀時創作這幅作品,並在17世紀以前被英格蘭國王查理一世(Charles I of England)擁有,之後曾間歇性地出現在歷史記錄上,但卻在18世紀時突然消失,接著又在20世紀時重新回到世人的眼前。

相當多的部份早就已經遺失不見

2005年,3名古代大師畫作仲介商在一場拍賣會上以1萬美元買下「救世主」,然後雇用了前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知名藝術品修復師Dianne Dwyer Modestini來清除上面大部份的污漬與油漆,當時這幅畫作實質上等於是一個將原作包覆起來的殼,並且其中有相當多的部份早就已經遺失不見。

與「救世主」的前任擁有者熟識的藝術品仲介商Johnny van Haeften透露,他曾經親眼看到這幅作品出現剝落的情形,考慮到它過去必然經歷過一段坎坷的歷史,畫作的表面遭到損壞也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當然,即便是幾個世紀前的人們也很清楚,這些古代畫作經常需要加以清潔與修復。Beddington指出,在正常情況下,每當一幅畫作易手之後,新的擁有者都會僱請修復師進行徹底的清理,以「救世主」來說,顯然它在之前已經轉手了相當多的次數,而每一次的清理都會清除掉一部份作品中的原有元素,因此Modestini的工作就是把失去的部份再想辦法補回去,並且盡可能讓增添上去的部份與原本剩下的部份保持風格上的一致。

作品的保存狀態影響畫作的價值

於是,對於古代大師畫作的買家來說,重點其實不是在於目前看到的這幅作品到底是不是「真跡」,而是其中究竟還剩下多少真正屬於原始畫作的部份,也就是說作品的保存狀態對於一幅畫作的價值將產生很大的影響,不過即便是如此,買家對於梵谷的畫作與達文西的畫作也會抱持著不一樣的標準,因為以作品的稀缺性來說,世人所知的達文西畫作數量大約只有不到20幅左右,因此即便是作品的保存狀態十分不佳,買家還是會願意付出高價來予以收藏。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些作品的收藏者並不是在單純購買一幅畫作,而是更看重在畫作背後所代表的歷史。Van Haeften以骨董車的收藏做為比喻:「當然它並不完美,也不是它真正原本的樣子,但你有辦法買到比它更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