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民2019年底退休 「關於島嶼」會是最後作品?


林懷民將在明天下午「關於島嶼」的彩排記者會上親自宣布退休計畫。(圖片來源/FB@雲門舞集)

一直以來,林懷民這個名字幾乎是跟雲門舞集劃上等號,但就在雲門舞集45週年前夕,傳來70歲的林懷民退休的消息。

1973年,林懷民創了雲門舞集,是台灣第一個職業舞團,也是華語社會的第 一個現代舞團,至今已累積90齣舞作。2019年結束後, 林懷民就要退休,卸下藝術總監,接下拉雲門藝術總監的職位將由雲門2藝術總監鄭宗龍接任。

父親希望他從政,他選擇走自己的路

根據中央社報導,林懷民出生於嘉義新港,他的父親林金生是首任嘉 義縣縣長,一生從政,還曾任內政部部長、考試院副院長,最初也期望林懷民能承接衣缽、走往政壇。但林懷民選擇讀政大新聞系,後來當了作家,在美國念書時投奔舞蹈,從此不回。

林懷民今年70歲了,這些年,他年年喊著想退休, 他羨慕好友蔣勳著作等身、日子好過,還經常有空遊山 玩水、到池上長居創作,但他明白自己停不下來,畢竟 雲門家大業大,養了上百人,還有座在淡水河畔的雲門劇場。 日前,他在接受中央社訪問的空檔時,幽幽說道: 「我不過是個機器、是個螺絲,被plan的,每天每件事 被排好好的。啊,我也是個吉祥物,有誰誰誰到雲門參 觀,我就要被推出去…,你知道,我的工作就是那麼多 。」

去年年底,林懷民出了車禍,右腳粉碎性骨折,他說當下自己意識清楚,「我想,唔,撞車了,趕快調息 ,然後感覺到右腳是完了。一路聽著救護車『喔伊喔伊 』,我腦子好清楚。」 因為忙碌,林懷民的腳步總是匆快,快到他對很多日常都失去了感覺,有時,只是得空去個便利商店、搭個捷運,都讓他感覺超級新鮮、超級放鬆。此外,時間的過隙,也快得讓人差點忘了,林懷民年輕時是個小說家,短篇小說集「蟬」就是代表。

忙到沒感覺,連一篇書稿都寫不出來

「不能寫了,沒有感覺了。我上半年不過答應人家寫一篇推薦書稿,從6月拖到7月又拖到8月…,我不會寫了。」聊起寫作,林懷民喃喃著、抱怨著,一切都太快,快得他沒辦法定心,無法安頓自己的內心所想。 因為這一場車禍,林懷民說自己學會了慢,因為也只能慢慢等骨頭長好,慢慢復健、慢慢走。

這兩年,很多人都會問他,什麼時候退休?他最早都不置可否,話鋒一轉就聊往另一件事去。今年起,他的答案有點不一樣了,「退休,不是我想不想,是一定會發生。」 時候到了,林懷民果真下了決心。

在11月21日董事會後,雲門正式對外宣布,2019年的年底,他將卸下藝術總監職,交棒雲門2藝術總監鄭宗龍。

1988年至1991年,雲門曾短暫休息,後又復團。長年來,他們年年有海外巡演,是文化部近年的台灣品牌團隊代表,也是國際舞台上最活躍的華人表演團體。 此外,林懷民獲獎無數,包括美國舞蹈節終身成就獎、法國文學藝術騎士勳章、德國舞動國際舞蹈大獎的 終身成就獎,並曾獲「時代雜誌」選為「亞洲英雄人物 」。

流放者計畫、創計畫助年輕人圓夢

在台灣,雲門也立下了很多標竿。像是在國泰金控的長期贊助下,雲門這22年來固定在台灣各地舉辦戶外公演,讓難得進劇場的民眾也能享受觀舞的快樂,由林懷民發起的「流浪者計畫」也持續進行,每年辦理徵選 、助青年出走圓夢。

有了雲門劇場後,林懷民還開始了一個「創計畫」 ,他給年輕創作者排練空間、給排練費,要安穩那些收入不定的年輕人們,讓他們為了創作好好打底。「這些年,我們發現,很多創作者失去慢慢工作、 慢慢打底的可能,因為要趕、要省,因此每一次在群眾面前的呈現,就是最大的練習,這樣不行,沒有中間過程,不會有好累積」林懷民說。 替他人、替年輕後輩規劃了那麼久、那麼多,林懷 民總算開始為自己規劃了,2019年結束後,他就要卸下 藝術總監職。他的第90齣舞作「關於島嶼」,將於11月24日在台北國家劇院世界首演,12月巡演台中、高雄、 嘉義,明年2月起前往英、美、法、德、俄等國世界巡迴。

雲門表示,林懷民將在明天下午「關於島嶼」的彩排記者會上親自宣布退休計畫,「關於島嶼」也是林懷民第90號作品,透過讓舞者們用肢體去營造出島嶼對立、打鬥、山崩、地裂等意象,就如同台灣每年都會來攪局的颱風地震和內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