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員不力?同意票強壓不同意票 罷免沒成功但黃國昌銳氣受挫

罷免

黃國昌晚間現身汐止服務處,字字句句都是:「感謝大家,會虛心檢討」。(攝影/王子寧)

一場爭議了350多個日子、將近一年的罷免案結束了。

下午4時,一張又一張的票逐一打開,「同意一票、不同意一票...」,開票人員聲聲呼喊著,而計票人員則是忙著劃下一筆又一筆的正字記號,直至晚間6時左右,240個投票所中的票都揭曉了,一共4萬8693張同意罷免票和2萬1748張不同意罷免票,無效票為483票。同意票未跨過6萬3888票門檻,時代力量立委黃國昌的立委身分依舊,罷免案沒有成功。

有人歡騰著、有人悲憤著,但這場堪稱實踐新民主的罷免案終究還是劃下了句點。

選民冒雨也站出來投票

今天(16日)一早,汐止的天空下著細雨,氣溫有些下降。明明是假日,這裡的民眾卻還有些事要做——出門參加黃國昌罷免案投票。即使天候不佳,仍有不少民眾冒雨前來,有人帶著小孩,也有人推著輪椅帶長輩一同來投票。但大家是否還記得,這場罷免案是從何時拉開序幕?

從去年底開始,安定力量主席孫繼正就逐步發起罷免行動,展開一連串的連署、宣傳、造勢活動,就這樣過了一年,罷免案從原本被各界當成玩笑話看,不知不覺中就闖進最後階段。

而黃國昌也從起初的坦然態度,變到最後的親上火線,不僅在投票前頻上節目、接受多家媒體專訪,也親自到選區徹底掃街拉票,握起鄉親一雙雙的手,「謝謝、謝謝!拜託、拜託…」,直到投票前一晚亦是如此。

同意罷免票超過不同意2萬多票

然而,罷免案的結束並不是一個終點,反而算是締造了黃國昌政治生涯的一個里程碑,進而成為另個起點的開端。值得關切的是,雖然罷免案沒有通過,但同意票與不同意票所開出來的數字也頗為耐人尋味。

回顧去年立委選戰,黃國昌在新北市第12選區奪下8萬508票當選立委,得票率51.52%過半,勝過已連任7屆的資深立委、國民黨候選人李慶華的6萬8318票。

孰料,這回罷免案有高達4萬8693票的同意罷免票,比不同意票還多出2萬6945票,即便黃國昌順利保住立委,但這樣的結果或許不夠漂亮。這次整體投票率僅不到3成,若那些未表態的選民都站出來,確實很可能造成今天的投票結果大不同,且換算下來,不同意罷免仍占有效票數3成,相較於過去的蔡正元罷免案結果(同意罷免7萬6737票、占有效票97.22%;不同意罷免2196票、占有效票2.78%)而言,已屬不易。

「虛心檢討,接受結果」

黃國昌在開票結果出爐後,晚間6時許現身汐止服務處,臉上看不見任何一絲喜悅。他開口閉口都是感謝,謝謝每一位站出來投下不同意罷免的朋友,也感謝投下同意罷免的人,「因為你們讓國昌有機會虛心檢討自己的不足」,除了接受投票結果,未來也將繼續接受大家的鞭策與監督。

黃國昌強調,相信時代力量所堅持的改革理念與進步價值是正確的,是他個人努力不夠,才沒能讓更多人一起站出來投票,但仍始終相信在台灣民主進程上,難免遭遇挫折,台灣面臨非常多挑戰,需要更堅定的意志與步伐慢慢去克服,用更謙卑的心接受社會大眾的指教,為了實踐共同理想,需要更努力,持續往前邁進,共同為下一代留下更美好的台灣。

不過,一談到投票結果,宛如過去支持的力量已被反撲勢力壓倒,黃國昌不願多談,直接以一句「還有別的問題嗎?」帶過;至於下一步是否要「更上層樓」,挑戰新北市長,他則重申,此次投票與明年地方選舉是不同層次,時代力量作為政黨,未來勢必要繼續努力爭取人民信任,期望有機會透過具體作為實踐價值。

「未來國昌不管在什麼樣的戰鬥位置上,我可以跟大家保證,國昌所做過的承諾,所捍衛的改革價值,會一直堅持下去。」但黃國昌最後脫口的一句話卻彷彿話中有話、語帶玄機。

黃國昌的下一步?

此外,這次的投票結果最讓外界議論紛紛的是,當初時代力量提出的選罷法修法版本,其實並非現今的「同意票超過選舉人總數1/4,且同意票大過不同意票」,而是僅要簡單多數決就罷免成功。倘若當時時代力量提案版本沒有被民進黨團否定,黃國昌現在已經被罷免成功。民進黨立委管碧玲就在臉書上說:「當民進黨的版本救了黃國昌之後,他應該知道,自己的主張有時是十分的荒謬!」

對此,黃國昌僅說,時代力量對於直接民權的實踐與落實改革的信念從沒改變,當初針對選罷法提出的法案版本,是基於各個國家具體實踐直接民主以及政治學理念,任何投票門檻的設定,肯定會導致投票率下降,讓反對方大幅降低投票意願,「此時此刻就是謙卑且虛心接受結果」。

先不論黃國昌究竟會不會挑戰新北市長大位,但從同意罷免與不同意罷免票數間的懸殊差距來看,多少已讓時代力量出征2018地方選舉的士氣有些受挫,雖然能把這不同意罷免的3成支持者轉換成儲備能量,不必過度憂心,但仍要有所警惕、審慎思考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