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聽的話比專業受歡迎 顏炳立:2018年房市主題曲是《雨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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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德梁行總經理顏炳立抱怨,比起專業,說好聽話更受歡迎。(攝影/徐珍翔)

「雨夜花,雨夜花,受風雨吹落地。無人看見每日怨嗟,花謝落土不再回。雨無情,雨無情,無想阮的前程。並無看顧軟弱心性,乎阮前途失光明。……」戴德梁行總經理顏炳立每年都用一首歌預言房地產市況,去年卻飽受批評,導致他本來不願多說,但禁不住一眾媒體要求,終於鬆口:2018年房市的主題曲是《雨夜花》。

戴德梁行3日舉辦「2017市場回顧與2018房地產市場展望」記者會。根據資料顯示,2017年商用不動產投資金額為新台幣670.9億元,雖終止自2011年以來連續5年的量縮趨勢,但依舊低於5年均線773.2億元,更遠低於10年均線的920億元;值得一提的是,壽險資金僅散見於5筆交易,投入金額也跌破百億,只有90.5億元,創5年新低。

相較之下,土地交易市場已揮別2016空頭罩頂的慘澹,即便扣除地上權,仍有1,203億元的規模,正式站上1197億的10年均量,距離1244億的5年均量也只有一步之遙。

對此,戴德梁行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所長楊長達分析,建商已重新調整步伐,一方面瞄準全台市地重劃及區段徵收的完整土地,另一方面則端出讓利策略(約降價10%至15%)出脫餘屋,展望2018年,「已低迷3年的房地產市場可望觸底放量」。

大炮的心聲:好聽話比專業更受歡迎

在一輪官方說法後,一向大炮的顏炳立欲言又止,「今年我會講得比較……算了……」彷彿帶著矛盾心情出場,他說了一段自己的難處:「這個社會,就是人性,一個想要整形的女生,經過多方比較後,通常會選擇講話最好聽的、最有希望的,而不是最專業的、最權威的、最有醫德的。我們有時候講真話,不見得會得到市場的青睞,……」

不過,顏炳立終究還是忍不住,先針對去年底「走精的」預測開批,「有人說,去年第三季就落底,我只有兩個字──碗糕啦!」他說,業界確實沒有悲觀的權利,但現在連講實話的勇氣也慢慢少了。

「昨天晚上,我才參加一個財團的聚會,在場都是建商,他們來找我聊,大家都想聽真話,……」顏炳立抱怨,因為自己是真正在池子裡、溪裡抓魚的人,最清楚當下魚的數量有多少,所以有許多建商會來詢問看法,實際上卻不見得給生意,「大家都喜歡聽真話,但又不喜歡公開聽,很奇怪。」

有別於市場各種「觸底說」,他是這麼定義2017年的市況,「2017年拼得毛都沒剩,但還能瀟灑地站著,這就是氣勢。雖然有點瑕疵,但是沒有毛病,就是有點……冷,冷啊,這就是2017年我們的寫照。」

建商狂掃貨,小心嚴冬還沒到

至於2018年的展望,顏炳立直言,其實與2017年相去不遠,「沒有什麼好講的」,他認為,2017年土地交易量之所以回溫,幾乎都是建商出面掃貨,但他也替建商捏把冷汗,「現在出來買的幾乎都是建商,因為建商認為這個寒冬不會太久,但是照我講,現在也只是暖冬而已,我們真正要擔心的是,嚴寒的冬天是不是還沒到。」

站在投資的角度,他說,當下房市的窘境是「蛋黃不會黃,蛋白變黑了」,因為民眾在1年前用每坪45萬元買進預售屋,結果驚覺現在旁邊就有一家建設公司在推新案,每坪只要42萬元,如此一來,不管當初買什麼案子都已經輸掉,根本不用等交屋了,「同一個路段,預售屋跟成屋價格一樣,你會買哪一個?買成屋就套牢了,因為差了一個時間點。」

「我覺得是政府在撈錢,降一點,一點點而已,大家(建商)就蜂擁而至,……」顏炳立提醒,建商過去荷包滿盈,相較於賺進口袋的幾十億元,花個兩三億元買土地只是「小Case」,但要當心供過於求的狀況,因為政府為解決財政困難,正拼命賣地。

他建議,建商今年的重點應該是「存糧過冬」,買地雖是好事,但應當量力而為,不可散盡家財,「當你發現一直買一直買,土地卻一直供應的話,那怎麼辦?」

房市想觸底,先等「恐慌性殺盤」出現

值得一提的是,自從政府開始打房以來,顏炳立每年都會用一首歌來預言房市,2013年是《無言花》,2014年是《可憐戀花,再會吧》,2015年是《悲情的城市》,2016年是《你著忍耐》,2017年是《心事誰人知》,唯獨2018年一反常態。

被問起今年的歌是哪一首?他略顯不甘:「那個不要講啦,我講一些點子、好笑的東西,人家也會批評,那是我的心境,是用一些最簡單的話語,來告訴社會大眾,簡單明瞭清楚易懂,就像蛋黃蛋白蛋殼一樣。連講話的自由也不行,網路上就在罵。」

不過,禁不住現場媒體追問,他最終透露,其實今年歌單早已開好,「去年在演講的時候,我還是放心事誰人知,年底在金控演講就直接放雨夜花。選這條歌,就是在預測未來市場,你看那個歌詞的心境,……」

至於房市何時真正觸底?顏炳立說,除非發生國際性的重大利空,台灣也受到影響,逼得所有人一起面對悲觀氣氛「跟著拋了」,如此才可能快速見底;否則,在沒有恐慌性殺盤的情況下,房市還不會太快見底。

一會,好像想起什麼,顏炳立突然對台下媒體說,「你們要報這句話:我(顏炳立)沒有那麼悲觀啦。因為還有量就不悲觀了,土地還有量是好事情,明天會更好,......」但過了一會,他又喃喃補上一句,「沒有更好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