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幕》房仲業龍頭之爭 永慶因為一件事受不了信義房屋


永慶與信義門市總是比鄰,較勁意味濃厚。(圖片來源/信傳媒資料庫)

兩強相爭,終將一戰。在台灣房仲業內,永慶房屋、信義房屋向來互為死敵,不僅門市刻意比鄰,雙方人馬更暗中彼此針對,就連人事、行銷、客服也高度相似,較勁意味濃厚。不過,或許是擔心一個不小心便要落得兩敗俱傷,多數鬥爭並未浮上檯面──直到2018年的2月2日。

彷彿連時間都經過縝密計算。2月2日下午3點整,各家媒體突然收到一封來自永慶房屋的聲明,主旨是「信義房屋涉嫌侵害專利,永慶房屋正式提告」,內容指出,信義房屋涉嫌抄襲永慶的原創服務,疑似是便宜行事,恐造成市場不公平競爭,針對此事,永慶已委由長江科技商務法律事務所提告,將求償1元,並訴請信義將涉嫌侵權的服務及網路平台下架。

過了2小時又45分,信義房屋出手反制,揚言也要對永慶房屋涉嫌大量專利侵權提告,並發出三點聲明:首先,對於永慶房屋涉嫌大量專利侵權,信義房屋原僅欲對其提出規勸,今則將依法提出專利訴訟,絕不寬怠。第二點,對於永慶房屋今日發布新聞稿之行為已涉嫌違反公平交易法,我方將循法律途徑提出訴訟,絕不姑息。最後,信義房屋向來注重創新研發,並尊重智慧財產權,目前有效專利數為房仲業者之冠。

第一時間下達封口令,信義出手反擊

根據《信傳媒》掌握消息,信義房屋在第一時間便下達封口令,各家門市秘書幾乎同時收到來自總公司的命令:「針對同業攻擊新聞,信義房屋已經發出三點聲明,想了解相關新聞,請同仁可以點UDN及ETtoday的報導,……公司已經統一處理,請同仁勿個別回應。」

消息來源指出,信義和永慶「參考」彼此的做法並非新鮮事,難免互有理虧之處,因此以往雖未言明,始終也有種互不相告的默契,「信義和永慶都自認是龍頭,誰也不服誰,但兩邊也確實都有可取之處,所以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互相學來學去。這次或許是永慶有抓到什麼證據,所以決定要咬信義一口。但要記得,信義過去只是不提告而已,現在永慶先出手,那就變成:好啊,你要告,那我們連以前的也一起告。」

談起信義和永慶之間的競爭關係,一名信義房屋的資深員工坦言,「別人我們(信義)也不放在眼裡,根本沒什麼好競爭的。所以,不管景氣好壞,我們(信義、永慶)一直都在跟彼此競爭,不管在案源還是客源上。在徹底分出勝負前,這個市場的戰爭是不會平息的。」

永慶掀起戰端,恐因去年一筆舊帳

對於此次開戰,永慶房屋員工卻未感到意外。一名內部人士指出,導火線或許是去年發生在天母的一件消費糾紛,「今年上面會對信義有一些攻擊,應該是因為去年的一樁官司吧。永慶敗訴後,我們認為是信義刻意找媒體來炒作,對公司的商譽產生很大的殺傷力。」

「那次是永慶本來快要成交,結果信義介入,跑去跟屋主說我們的買方是假的,叫屋主不要跟我們成交,結果屋主信了,最後跟信義成交。於是我們就告屋主,要求賠償服務費,因為確實已經有成交事實。那為什麼會敗,是因為中間文件有塗改卻沒補到簽名,法官是因為這樣才判永慶敗,跟什麼假買方無關。可是那個屋主卻被教育要在媒體上講永慶做了很多手腳,這件事我們都認為是信義在背後運作,……」該內部人士直言,在媒體渲染下,確實引起許多老客戶不解、新客戶質疑,對高總價市場已造成傷害。

一名知情人士則分析,近年房地產市場不景氣,業界競爭也已經達到白熱化的地步,考量國內只剩下兩大直營體系,只要對方不好就等於對自己有利,難免一戰,「其實以前也有類似個案,但都不至於上到媒體,可是去年那個案子,讓永慶感覺自己吃了兩次虧──業績沒賺到還被玩,當然不爽,所以這次才提告,希望扳回一城。」

信義專利數大勝,卻未必穩勝永慶

兩強互告,在法庭上終要分出勝負,而容易評估的依據,就是雙方手中的籌碼。根據《信傳媒》檢視信義房屋、永慶房屋各自持有專利,發現前者手上雖握有57件專利(另有3件申請中),卻只有一件屬發明專利,其餘56件全為新型專利;相較之下,後者手上雖只有3件專利(另有6件申請中),卻全數為發明專利。

專利數量懸殊,是否就代表勝負已分?恐怕未必,還得看專利的種類而定。國鼎國際專利商標法律聯合事務所總經理柯志沛指出,我國新型專利採形式審查,雖然取得容易,但原告想提起侵權訴訟,必須先繳交「新型專利技術報告」,過程動輒花費半年到一年時間,在瞬息萬變的商戰上往往錯失先機;相較之下,發明專利採實質審查,取得難度較高,不過一旦決定提出告訴,立刻就可發動攻擊,不確定性相對低得多,「在訴訟攻防上,嚇阻力是比較大的。」

此外,在訴訟實務上,被告一定會舉發原告的專利無效,這時雙方又會展開一場攻防,柯志沛說:「雖然不能說結果一定是怎樣,但發明專利一開始就經過實質審查,除非對手能夠找到當初智慧財產局審查委員沒發現的證據,否則很難被撤銷。相較之下,新型專利一開始只是形式上的登記,一旦被舉發,等於真正的審查才剛要開始,……」

至於信義房屋手上的56件新型專利、1件發明專利,若與永慶房屋的3件發明專利互槓又如何?柯志沛認為,雖然最終結果必須視個案細節而定,但以實務而言,發明專利的勝算一般還是略高一籌,「只要對方踩到發明專利的地雷區,一定很頭痛。相較之下,即使新型專利再多,想告還必須先提報告證明自己的專利符合專利要件,最後全部無效其實也不無可能。所以我們一般會建議,只要申請到新型專利,就趕快補技術報告。」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永慶要向死敵全面開戰,外界一致認為是最高層授意,這也不禁令人好奇孫慶餘(永慶房產集團董事長)與周俊吉(信義房屋董事長)的關係究竟如何。一位熟識兩人的房仲業大老回憶:「他們早年曾是同事,一開始關係還不錯,後來因為各自發展出一片天,或許是瑜亮情節吧,兩人慢慢疏遠,大概有20多年沒真正往來了,……」至於誰是瑜,誰是亮?大家不妨繼續看下去。

信義、永慶專利比較。(製表/徐珍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