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紅臉書」?台灣臉書由「誰」審查?


台灣臉書上的反中言論被檢舉下架,讓人好奇究竟是誰在審查我們的言論自由?(圖片來源/flickr)

繼去年的「綠臉書」事件,最近又傳出可能有「紅臉書」。近日有支持台獨人士表示自己的文章因「批中辱華」而被檢舉,沒多久就被臉書以違反「社群守則」為由刪文、暫時停權、威脅永久停權,甚至被關閉帳號,不只對審查標準提出疑慮,且表示目前掌控香港及台灣臉書的,不是香港人,亦非台灣人,把苗頭指向出生上海的中國人,香港和台灣公共政策總監陳澍(George Chen),並質疑臉書為了進軍中國,可能犧牲台灣的言論自由價值。

究竟這些被檢舉的文章,審查標準為何?台灣區文章是「誰」在審查?有無第三方勢力介入的可能?另一方面積極想打入中國市場的臉書會不會妥協中國的法規管制,讓台灣臉書的言論自由也受到影響?

種族歧視、仇恨言論會被下架

社群網站臉書(Facebook)儼然成為台灣最大的網路交流平台,每月活躍用戶高達1800萬人,等於有75%的台灣人都在使用臉書進行訊息交流,然而龐大的訊息裡面,也摻雜著許多歧視、暴力、腥羶色等不友善的資訊,如何防範這些文章大量被轉載影響用戶使用經驗,這是臉書的一大課題。對此有些人認為要多加管制,另一些人則認為臉書不能限制言論自由,在道德天秤的兩端,臉書最後也訂出自己的一套社群守則。

首先,使用假名、冒充他人的帳號,一旦被發現就會馬上停用,另外就是違反臉書社群守則的行徑。

對此定義,臉書更進一步說明,第一個是違反智慧財產權保護,若盜用別人的內容,例如圖文、影片、音樂等有版權註冊的內容,臉書會自動偵測並警告(像youtubeContent ID系統);第二個是拒絕腥羶色內容,諸如暴力、威脅、霸凌、犯罪活動、管制商品等,會危及到人身安全或公共安全的內容;最後一個就是台灣人談政治議題時,可能觸犯的守則內容,就是有關種族、民族、國籍、宗教、性傾向、性別、性別認同、嚴重身心障礙或疾病等仇恨言論,所以像是「426」、「支那」、「死大陸仔」等言論,一旦被檢舉,就可能會被下架。

台灣言論在國外受審?

然而,臉書訂定出的社群守則其實有許多灰色地帶。去年7月,國民黨籍人士指控「臉書替民進黨工作」,最後臉書的香港和台灣公共政策總監陳澍出面表示,全球化社群管理團隊設有專負繁體中文內容的部門,必要時會與熟悉台灣法規的同事對帳號或貼文問題做出相應處理,不只有民眾抱怨許多文章無端被下架,另外台灣人擔心的是這個設在香港的臉書辦公室,有沒有可能受到中共的控制?

台灣臉書辦公室在2015年成立,不過負責的事務只涉及廣告代理、協助品牌、app開發者等業務,以協助企業了解如何善用臉書獲得商業目標,其實並沒有社群管理權限,所以台灣被檢舉的文章並不會在台灣被審查,而可能是在香港或新加坡的總公司進行作業,光是公司適用的法律就不同於台灣。香港近年來,也出現許多反對中共伸手介入其自治主權的運動與聲音,曾被質疑臉書不批准紀念「六四運動」的大頭照特效框,諸如此類的介入香港體制,讓沒有社群管理權的台灣感到不安。

另一方面,臉書審查員曾傳出爭議。根據《華爾街日報》、英國《衛報》去年12月報導,臉書審查員面臨血汗勞工、低薪超時、高流動率、約聘制無保障、心理受創等問題,一位曾經擔任過內容審查員的匿名人士指出,「這項工作最糟糕的部份,就是讓他們知道這些可怕的事情真的發生在現實世界當中。」因為看的都是令人不舒服的內容且檢舉訊息量龐大,所以外傳審查員可能只花10秒就決定一篇文章的去留,更面臨審查員標準不一的問題。

進軍中國影響台灣主權?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臉書讓全球大眾免費使用,背後瞄準的就是龐大的廣告商機。臉書7成的收入來自於企業投資的廣告,並分析使用者的數據、習性作為交換,與google同理。對臉書來說,中國夢就是大量人口能帶來的商機,甚至不怕微博的競爭,因為臉書擁有全球的用戶與企業雇主,所以急於進軍中國,創辦人馬克祖克柏之心,昭然若揭。二度在北京清華大學用中文演講,到天安門廣場前慢跑,再再向中國表示自己的好感與決心,不過想進中國,就得遵守遊戲規則。

對此,許多人質疑的就是,這個中國訂的遊戲規則可能影響台灣。去年12月,中國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簡稱網信辦)國際合作局主任紀小霞表示歡迎google和臉書來中國,不過接著說道:「條件是他們要遵守中國的法律和規範。這是我們的底線。而且他們也不得對中國國家安全及中國消費者的利益造成損害。」又是一個模糊的定義。

在中國十九大、蔡英文上任後,中共對台進行軟硬兼施的統一政策,一方面在國際上打壓,另一方面又以經濟優勢呼喊台灣人「回歸祖國」,倘若臉書真成功在中國設立總部,不難預料,將來一定會面臨萬豪酒店等跨國企業遇到的處境,不將台灣地區納入中國版圖進行管制,就是企圖危害中國國家安全、分裂中國,只能希望臉書別為了急於重返中國市場,而沒有原則地討好中共,對在臉書上批評中國政府的聲音,或揭露中國社會問題的言論進行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