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總裁楊金龍初登板 一句話惹怒藍營資深立委賴士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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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行新任總裁楊金龍15日至立法院財委會進行專案報告並備質詢,表現態度不亢不卑,獲得許多立委的衷心稱讚。(攝影/黃威彬)

「總裁,今天心情怎麼樣?」「還好、還好,差不多,」這不是新任央行總裁楊金龍第一次到立法院,卻是第一次以總裁身分赴財委會報告,雖然嘴上說不緊張,但一舉一動明顯可以看出他中心的戒慎恐懼,上午8點53分就提前抵達大禮堂做足禮數,不像一些官員會刻意準時到達會場,以避開媒體攝影機的包圍。

楊金龍首次財委會處女秀,外界拿彭淮南來比較

在財委會上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央行總裁被團團圍住,因為大家都知道前總裁彭淮南只會回應「謝謝」,漸漸地記者們不想自討沒趣也就不再提前堵訪,雖然楊金龍和彭淮南一樣面對媒體惜字如金,但仍搭理了幾句,滿足了媒體的好奇心。

事實上,楊金龍15日的首場財委會處女秀,各界最關心、也不免俗拿來比較的,就是他和彭淮南之間到底有什麼不同?

「謝謝委員給我這個機會說明,」和彭淮南一模一樣的「起手式」、講到強調之處的豐富肢體語言、圖表並茂的彩色印刷業務報告書,都是楊金龍跟在彭淮南身邊超過20年的耳濡目染。但不一樣的是明顯溫和的態度,以及老實、耿直的言談,讓原先磨刀霍霍的立委們都忍不住放下了刀。

這幾年來,各界最常拿來批評央行的,不外乎是對外太過強硬、不好溝通、政策不夠公開透明等。觀察整場質詢,看起來幾名立委原本都想以這個角度會會楊金龍,最後卻被他「以柔克剛」給化解了。

講到強調之處,楊金龍的肢體語言也非常多。(攝影/黃威彬)

態度不亢不卑,大方談論區塊鏈、雙率政策

舉例國民黨立委盧秀燕問,聽起來你(指楊金龍)十分認同彭淮南過去常說的柳樹理論,這是否可以代表你未來的雙率政策就是「順勢而為、力求穩定」這八個字?原先大家料想楊可能選擇不予回應或是重申《中央銀行法》的央行職責,沒想到楊金龍竟然想也不想就說,「是,我可以接受,非常地好。」

這回答不僅讓台下與會人士都噗疵一笑,連一向反應敏捷的盧秀燕也愣了一下後笑出來說,「唉呦!這樣我幫你下標題,你要請我吃飯,以後你們業務報告都可以找我下標......。」

除此之外,針對多名立委不斷抓住「彭規楊隨」這點猛下藥,楊金龍的態度不亢不卑,大方承認目標就是謹守《央行法》的央行職責,因此大方向上跟彭淮南是一致的,只是金融環境時常改變,要如何選擇央行手中貨幣政策工具和執行時點、力道,並不會完全相同。

楊金龍表示,像是匯率波動大時,央行還要強力扭轉是吃力不討好的行為,順著市場的「彈性管理浮動匯率制度」,才是貨幣政策最佳的手段。而他也進一步強調,雖然市場都說新台幣兌美元28.5元視為彭淮南防線,但事實上過去沒有這個東西,未來也絕對沒有「楊金龍防線」。

至於過去主導台灣支付系統改革的楊金龍對於新科技、新技術更是侃侃而談,只見他被立委問到相關議題時,雙手搭在備詢台上,十足信心滿滿地重申,央行對加密貨幣的態度仍認為這是商品,民眾必須自行注意買賣風險,至於是否要發行數位貨幣這樣的議題還言之過早。

楊金龍強調,相關科技和話題央行都積極研究當中,對於區塊鏈技術是否能改支付系統,央行更是非常感興趣,也有數位小組負責研究。

政治敏感度不夠高,仍被立委抓住小辮子

但是要在這個位子上坐穩,大家都知道,除了要有高度專業外,像彭淮南一樣的高政治敏感度恐怕仍是楊金龍比較缺乏的。國民黨立委賴士葆質詢時就問起,有民進黨立委認為新台幣改版是轉型正義,會不會堅持彭淮南不改版的決定?

對此,楊金龍表示,由於促轉條例已經通過,促轉會若認為新台幣的圖案涉及威權象徵,做出要新台幣改版的決議,那麼央行就「依法施政」。他還進一步表示,這是在彭淮南還沒退休前,央行內部就有的共識,但如果不涉及威權象徵,像是動物、科學、教育、體育等的圖案就不會更改。

對於這樣的回答,賴士葆顯然十分不滿意,嗆聲道「你是要為政治服務,不惜犧牲納稅人繳稅的500億元嗎?」「我本來對你印象很好,但你可能不只一點點,而是很怕政治!」

其實對多數人來說,議場何嘗不也是你來我往的政治秀,從這裡就可以看出楊金龍「老實人」的個性,對於超過專業以外的問題,沒有辦法圓滑地打太極,讓人抓住一些小辮子。但整體來說,楊金龍首次的立院處女秀,表現可圈可點,仍讓多名立委發自內心的稱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