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音寧進到北農後會摔得頭破血流..」吳友人昔日一席話今竟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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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入北農以前,吳應寧曾擔任過溪州鄉主任秘書,親身為農民服務。(圖片來源/台南藝術大學)

從2月28日一篇《台北果菜市場12天內休市8天 菜價暴跌農民叫苦》的報導開始,菜價崩跌的新聞與輿論壓力便如烏雲罩頂一般,壟罩在北市府、農委會,以及台北農運產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為北農),久久盤旋不去。

從消息延燒以來,市府、農委會之間時不時便召開記者會指謫對方,但在這之間,從未見到關鍵人物—北農總經理吳音寧。而媒體、農民、社會大眾的不滿情緒,在7日一場由北市府所召開的記者會上被推到最高點。

在記者會前,記者們收到採訪通知,上頭出席人員名列台北市副市長陳景峻、台北市政府市場處處長許玄謀、以及「北農總經理吳音寧」。但隨著記者會開始、直到結束,吳音寧依舊沒有現身,也因此被外界封為「神隱少女」。

面對媒體追擊,吳音寧不願多做說明。(攝影/薛如真)

年薪250萬、過去北農的總經理大座多由男性所把持,最讓人記憶深刻的便是前任總經理—現為國民黨高雄市黨部主任的韓國瑜。在菜價事件發生後,外界開始讚揚韓國瑜的種種事蹟。不過韓國瑜真的比吳音寧熟悉農業嗎?

「沒有人不吃飯就活得下去,所以農業是非常根本、重要的一件事。現在社會太容易可以獲得食物,讓人們忘了去問『你吃到的東西,是從哪裡來的?』」吳音寧曾這麼說。從小在農村長大、父親是著名現代田園詩人吳晟、吳音寧著有《白米不是炸彈》、《江湖在哪裡? ─台灣農業觀察》等書,利用文字,她爬梳出了台灣戰後50年的農業歷史。

從出生到現在40餘歲都在關注農業、關心農民,吳音寧曾說「我出身農家,因此我不覺得我從小關注農業,因為這就是我日常生活、每天發生的事。」

潛心公務、挺身社運,吳音寧以肉身擋怪手

自東吳大學法律系畢業後,吳音寧展開了以文字維生的生活,除出版個人詩集,也前往墨西哥訪查巴達解放軍、採訪了2003年在台灣引發譁然的白米炸彈客楊儒門,並與其書信往來長達兩年,並撰寫成書籍出版。

除了文人生活以外,吳音寧也是個社運青年。1990年,野百合學運興起,吳音寧剃光頭參與抗爭,隨後進入了東吳法律系。不過,在進入法律系後,她卻對種種社會體制更為迷惘「法律真的是貧窮人的武器嗎?」

自此之後,她頻繁參與社會運動,最為人所知的便是在農陣(台灣農村陣線)時期的「中科四期二林基地抗爭」。當時,吳音寧為擋下計畫,咚的一聲就靜坐在怪手前,這一坐讓吳音寧一炮而紅。

然而吳音寧當時會挺身是有原因的,她是當時彰化溪州鄉長的主任秘書。2010年,民進黨籍、吳音寧的表哥黃盛祿當選溪州鄕長,看上吳音寧的文才,將當時在家鄉溪州務農、寫書的吳音寧招攬回身邊、擔任主秘。一位與吳音寧友好的友人認為,這是吳音寧開始與民進黨交好的開端。

之後農陣不僅在中科四期的案子很活躍、苗栗大埔案以及之後的「拆政府」等幾次的社運活動表現都相當剽悍,當時馬政府幾乎被農陣烘得走投無路,2016年蔡英文當選總統,立委及重要閣員名單公布,結果農陣有多位重要成員入朝。

吳是誤闖叢林的野兔?

民進黨不分區立委蔡培慧、內閣當中,現任環保署副署長詹順貴、國發會副主委曾旭正在入閣之前都是農陣重要幹部,而吳音寧則是當上北農總經理,同樣也是來自農陣的姚量議則當上了台北畜產公司總經理,農陣也被外界視為蔡政府上台「社運入朝」的最大贏家。

在農陣的入潮的名單中,受到最大質疑的就是吳音寧。外界紛紛議論,吳音寧根本是誤闖森林的白兔,怎麼當官?對此,吳音寧只說「大家都說我是小白兔,但就算我是兔子,我也是一隻野兔、沒那麼嬌柔。」

而去年吳音寧當上北農總經理時,《信傳媒》當時採訪了一位與吳熟識多年的朋友,這位朋友就說,吳音寧的靈魂始終藏著叛逆因子、對於自己認為對的事便完全不妥協,也因此和地方的一些勢力有所爭執,不過這樣「不服輸」的性格,到比溪州鄉複雜百倍的北農,是否一樣能夠橫衝直壯就行得通,他私底下並不是那麼看好。

陳景峻與吳音寧不合傳言時有所聞。(攝影/黃威彬)

摔得頭破血流,她還能在北農走下去嗎?

吳的友人私下曾說,蔡英文會希望讓吳音寧管理北農,或許就是想讓北農跳脫舊有勢力。但他也直言,從聽說吳音寧點頭,他就擔心「吳音寧進到北農以後,會摔得頭破血流」。從現在看來,這番話如同預言一般,完全靈驗。

自吳音寧進入北農以來,外界對她的質疑從沒少過,但這一波菜價事件可說是將以往的暗潮洶湧,全部沖上檯面。在市府、農委會兩方隔空叫囂後,吳音寧終於在兩波連續休日、開市當天─3月8日召開記者會,說明產銷情況。對於媒體質問她為何幾欲以來都神隱?她只說「我一直想著怎麼處理問題,沒有想到怎麼和外界說…」

開市當天,菜價趨於平穩,北農旗下兩個市場在接近上午10點時全數拍賣完畢。(攝影/薛如真)

或許是不善於公關、或許是急著處理問題,面對媒體和外界提問自己是否還適任總經理一職,她也只說「我適不適任,由董事會決定。」而北農董事會將在3月28日召開,吳音寧是否真會被「連根拔起」?這中間恐怕還有多股勢力在背後角力,不到最後關頭不會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