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資藉由收購美國大學取得高教資源 川普要不要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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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近百年歷史的西敏合唱音樂學院,驚傳因經營不善即將落入中資的手中。(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近年來,美國政府曾多次以國安考量擋下中資收購美國科技公司的案件,對中國百般防範的態度在川普就任美國總統一年後更是顯得特別明顯,然而被中資瞄準的美國企業其實並不僅限於科技領域,像是在美國擁有悠久歷史,曾孕育如知名指揮家小澤征爾等多位知名樂界人士的西敏合唱音樂學院(Westminster Choir College)最近遭到中資收購一案,便引發了外界的廣泛注意。

相當多的雜音

根據彭博社(Bloomberg)的報導,在深交所掛牌上市的北京凱文教育科技公司,在今年2月與美國的瑞德大學(Rider University)達成協議,將出資4000萬美元買下位於紐澤西州普林斯頓市(Princeton,New Jersey),隸屬瑞德大學(Rider University)體系的西敏合唱音樂學院,不過在西敏音樂學院的校園內,這樁收購案卻引發了相當多的雜音,許多教職員、學生與校友都對北京凱文教育科技的背景抱持質疑的態度。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爭議,主要是因為北京凱文教育科技的前身,其實是一家具有國營背景的江蘇中泰橋樑鋼構公司,這家公司因為過去幾年受到中國經濟增速放緩、行業競爭加劇以及勞工成本上升等因素的影響,導致業績與獲利持續下滑,於是高層決定從2015年開始,利用公司現成的土地與資源來興建學校並發展教育業務,隨著教育事業逐漸演變成集團業務的重心,中泰橋梁也在去年12月正式更名為北京凱文教育科技。

然而此種極度跳tone的轉換跑道方式自然會引起西敏音樂學院人士的不滿,懷疑凱文教育的高層根本不具備經營高教學院的專業知識與能力,一名在西敏音樂學院就讀的20歲大學生Chris Bonanni便指出,許多學校相關人士對於這項收購案其實都感到十分害怕。

提請法院中止此項交易

日前已有西敏音樂學院的校友向紐約聯邦法院提起訴訟,以這項收購案違反1991年西敏音樂學院與瑞德大學合併時的協議條款,並且可能導致西敏音樂學院走向衰敗為理由,希望法院能夠下令中止此項交易。

根據瑞德大學方面表示,西敏音樂學院自從2015會計年度後已經累計虧損了1070萬美元,去年11月國際信評機構穆迪投資人服務公司(Moody’s Investors Service)將西敏音樂學院的債信展望從「穩定」調降為「負面」,更是對該校的財務狀況造成一大打擊,因此唯有凱文教育科技提出的收購計畫,最有可能幫助該校以音樂學院的形式繼續經營下去。

凱文教育科技董事長徐廣宇也為這項收購案辯護,聲稱凱文教育科技與西敏音樂學院可以相互合作共存共榮,尤其後者能夠提供音樂教育的資源與知識,幫助凱文教育科技在中國設立的各級學校提升藝術相關課程的教學品質;徐廣宇表示,目前在中國「很難找到像這樣的音樂教學資源」。

並非單一特例

事實上,西敏音樂學院的收購案並非單一特例,自2015年以來,這已經是第4間遭到中資收購的美國本土學校;近年來美國的高教體系受到人口出生率下降的影響,使得越來越多學校處於入不敷出的窘境,根據國家教育統計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Education Statistics)提供的數據顯示,光是在2015至2016年期間,全美就有66間大專院校因為經營不善而宣告倒閉。

去年8月,風投公司NCF Capital斥資2600萬美元買下已經破產的道林學院(Dowling College),接著又將51%的股權賣給了在香港掛牌上市的弘達金融控股公司,弘達金控助理副總裁Charles Tang事後表示,新的經營者有意將這所大學推銷給中國的一般家庭,因為目前在中國有許多學生願意付出高昂的學費只為獲得更好的教育,也因此他們對於美國的學校都有著相當大的需求。

教育顧問公司MPK&D的合夥人Kent John Chabotar指出,美國大專院校面臨的財務困境為中資企業提供了絕佳的收購時機,類似西敏音樂學院的案例未來絕對會越來越常出現,因為這幾乎是這些學校唯一能夠繼續存活的機會。

國營企業出身的背景

回到西敏音樂學院的收購案上,人們除了對出資者凱文教育科技是否具備足夠的教育專業存疑外,該公司原本由國營企業出身的背景也不免引起外界的疑慮,事實上目前持有凱文教育科技32%股權的最大股東,也仍舊是一家名為「八大處控股集團」的國營事業。

儘管徐廣宇低調否認政府機關會插手該公司經營的教育事業,但這層關係仍舊有可能會對西敏音樂學院的收購案帶來麻煩;專門處理聯邦法律訴訟案件的律師Bruce Afran便認為,由於普林斯頓當地的許多機構的確和美國國防與情報單位有著業務上的往來,因此並不能完全排除川普政府會以涉及國家安全為理由,出面為這樁收購案叫停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