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還是後天?為何猶太人智力偏高

書摘

刻板印象任覺得猶太人非常聰明又會賺錢,你知道為什麼嗎?(圖片來源/unsplash)

知名科學家中,猶太人佔的比例,比他們在美國與歐洲的人口比例要高上十倍。過往兩個世代的猶太人,更是拿下超過四分之一與科學相關的諾貝爾獎項,但他們的人數卻不到世界人口的六百分之一。

二十世紀的西洋棋冠軍半數都是猶太人,而且人數不到美國人口三%的他們,約有五分之一是企業的CEO,長春藤名校聯盟的學生約有二二%是猶太人。上述這些數據顯示一道謎題:「為何猶太人的智力偏高?」物理學家出身的葛瑞高利.卡克蘭(Gregory Cochran),以及人類學暨族群遺傳學學家亨利.哈本丁(HenryHarpending)率先提出以下兩件事實。

(1)希臘、羅馬時代並沒有任何文獻提到「猶太人的智力高」(當時認為希臘人「格外聰明」)。

(2)調查住在耶路撒冷的猶太人的智商,發現只有東歐裔猶太人的智力偏高,其他像是曾居住在西班牙的西班牙裔猶太人,以及生活在中東和北非的米茲拉西猶太人等,智力為平均水準。

卡克蘭與哈本丁提出的疑問是:「為何只有東歐裔猶太人的智力比較高?」他們的平均智力約一百一十二~一百一十五,比起歐洲的平均值(一百)高出一個標準差(如果平均偏差值為五十,東歐系猶太人的偏差值相當於六十)。

受歧視的東歐裔猶太人

東歐裔猶太人指的是「德國人」,猶太人沿著萊因河定居發展,再逐漸移居鄰近的波蘭與俄羅斯等東歐諸國。

相較於生活在中亞等地回教世界(鄂圖曼帝國)的猶太人,生活在歐洲的東歐裔猶太人備受歧視,連生育一事都被限制。此外,他們靠著被基督教視為禁忌的放高利貸一事維生,這樣的條件加上猶太教不得與其他民族通婚的禁忌,猶太人在傳宗接代過程中,就算智力因為遺傳因素起了什麼變異也不足為奇。以上是兩位學者提出的見解,他們的假設如下。

狗是哺乳類動物中種類最豐富的動物,原本是人類豢養的狼,十八世紀以後經過品種改良,僅僅數百年便培育出從聖伯納到吉娃娃等各種狗,但是在某種特殊條件下,這樣的品種改良可能會發生極端淘汰情形。

要是除了搞金融以外沒有其他謀生技能,至少數學方面的智力(計算能力)特別出色,這便是一項有利條件,所以歐洲富裕階層猶太人的平均智力偏高。猶太人本來就多產,儘管中世紀出現少子化現象,但富裕的猶太家庭還是生得比較多,所以鬧飢荒時,猶太人並未因此面臨種族滅絕危機。

雖然因為殘殺與流放的關係,歐洲的猶太人口遭到抑制,但並未滅絕。再者,因為猶太人多產的緣故,歷經一、兩個世代後人口數又回溫,加上智力高的猶太人在被流放的地方成功開創事業,更有利於建立大家族。

嚴苛生存環境下的結果

根據DNA的分析,東歐裔猶太人到現在還保有他們的祖先,也就是將近五○%的中東人基因。這項研究結果顯示,過去兩千年來一個世代的猶太人混血率不到一%,表示一直以來的極端同族婚姻習俗,非但沒讓有利的遺傳變異喪失,還在族群內蓄積。

假設富裕階層的猶太人,智力只比平均水準高一個百分點,並比一般父母多生幾個孩子,就算智商的遺傳率保守估計為三○%,經過四十個世代,也就是一千年後,猶太人的智力將增加十二個百分點(約一個標準差)。

相較於此,生活在回教世界的猶太人不但人口多,而且除了從事手工業之外,也從事皮革業、肉販、絞刑執法人等,並沒有特別集中於金融業,這就是他們的智力與平均水準差不多的理由。由此可見,東歐裔猶太人的高智力,是因為生活在歐洲這個嚴苛環境下產生出來的差異。

眾所周知,東歐裔猶太人容易罹患戴薩克斯症、高雪氏症、家族性自律神經失調症,還有兩種不同類型的遺傳性乳癌(BRCA1 BRCA2)等罕見重大遺傳性疾病(東歐裔猶太人罹患上述疾病的罹病率,遠比其他歐洲人高出一百倍)。

如果體內有兩個突變基因便容易罹病,若是只有一個的話,反而能發揮有利效用。在非洲發現的鐮刀型貧血就是著名案例,因為體內有兩個突變基因,所以會罹患嚴重的貧血,但要是只有一個,便能增進抵禦瘧疾的抵抗力。

猶太人也是如此,具有為了適應飽受歧視的環境而提昇智力的突變基因,這也算是一種「演化」,但代價是可能會罹患各種遺傳性疾病,這就是卡克蘭與哈本丁提出的假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