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雖然高 但網紅們還是為了這件事而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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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網紅,黃小愛自稱瘋癲,卻也有著不少煩惱。(攝影/ 徐珍翔)

「有些才遇過的網紅,過陣子就消失了、去職場找工作了,而且還滿多的。我覺得,網紅雖然看起來很自由、很賺,也有人竄起爆紅,但能持續的不多,不會有那麼爽的事,……我也擔心自己會消失啊。」黃小愛是一名網紅,平日裡嘻笑怒罵全為博君一笑,表面光鮮,背後卻有不少煩惱。

根據1111人力銀行最新的一份調查,在上班族心目中,夢幻工作的第一名是穩定的公務員,第二名則是高薪的工程師,兩者皆有各自的代表性,不足為奇;倒是第三名有點意思,屬於類似調查裡面的生面孔,是一種新興職業──網紅。原本是名上班族,25歲的黃小愛去年也成了網紅。

「其實三年前我就有跟團隊一起拍影片,之後出國一年,當兵一年,回來就想說,應該沒辦法繼續走這條路了,只好投入職場去找工作,但真正進去職場,才發現職場也不是想像中那樣。我去當企劃,可是我的想法都被上面侷限住了,……」在成為網紅之前,黃小愛只工作了3個月。

他說,一開始自行拍片,其實是要爭一口氣,證明自己的想法沒錯,「我第一份工作是媒體企劃,那時候公司希望我去發想一些可以在網路爆紅的影片。我提出想做星座相關的街訪影片,他們(主管)卻說星座已經被做爛了,但我覺得明明很好,就想說我乾脆自己用假日去做,拍給他們看,後來上傳到FB後,觀看次數超過百萬。」

「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發現我自己的想法,我自己就可以完成,所以我也不需要在裡面被一直侷限住。他們一直要我想可以爆紅的影片,但我想的東西又每次被打槍,所以那時候我就……心很累。而且,我做出來的東西,真的有人看啊,所以根本不是我的問題。」於是,在影片爆紅的當下,他也提出了辭呈。

第一次接業配「免費」,靠內容進階

不過,拋棄正職工作跑去當網紅,一開始可不輕鬆。黃小愛回憶,前三個月幾乎是零收入,當時只能靠著自己不多的存款,以及姐姐的接濟度日。好不容易接到第一筆業配,價碼卻是「免費」,但也因此拿到下一張單,「之後對方覺得成果不錯,又找我幫忙做第二支,剛好我也想要他們家的商品,我就說,我幫你拍,你商品送給我,只收你兩千元。」

「之後有一段時間,我瘋狂接業配,因為我價錢開很低,只要來談的廠商一定會成功,但因為我動作很快,一天就可以剪完片,等於一天賺兩千元,但不是天天有,……到最後我越剪越累,而且收入不算滿意,才決定轉換方向。」他決定從內容出發,取材自日常生活大小事,以女裝扮相搞笑,沒想到一擊中的,「我因為這樣更上層樓,收入比以前高很多。」

「以前只要覺得這短片可以引起共鳴,我就丟到更大的臉書社團,藉由這樣的方式擴散出去。如果有些內容讓新聞媒體感到興趣,來跟我要授權我也都給,先把粉絲吸回來再說。」他說,一開始為了提高品質,自己去學做特效,也想讓畫面更豐富,但最後他體悟到,其實應該把更多時間花在內容上,「我覺得,在網路上,最重要的是貼近人心,有時候太專業的內容,人家反而不一定想看。」

女裝扮相當網紅,老家媽媽不知道

黃小愛的影片裡有三個角色,分別是他反串的大媽、幼教老師、檳榔西施,他說,其實這些靈感都來自生活,「我身邊剛好都是一些安親班老師,然後他們每天都會在群組裡面罵小孩,……然後那個大媽的角色,其實是從我媽媽來的,她就是一個浮誇的人,因為我們是南部人,所以我媽常常會出現一些南部大媽的行為。」

被問起為何都是女裝扮相?他只說:「因為我本身揣摩起來會比較自然一點,如果要我演男生的角色,可能演不來。而且,當女生的角色,我也滿做自己的,除了比較有笑點外,穿上女裝,我也比較敢發揮,如果今天身上什麼都沒有,我會有點害怕。」

自稱瘋癲的黃小愛,一談起母親便冷靜了下來,「我家住在高雄非常偏僻的地方,家人不用網路,也非常保守。之前有一次,親戚去跟我媽媽說『妳兒子好像是同性戀』,她就跑來問我,本來都快說出口了,但她先說了一句『如果你是,我會很難過。』我愣了一下,就想說還是不講好了,……」

「所以,我家人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我扮女裝,不知道我在網路拍影片,我只說我是幫人做廣告的,反正他們也不會逼我結婚什麼的,就不要讓他們傷心好了。」思緒飄離老家,他又得意了起來,「我除了幼教老師,還有一個大媽角色,一個比較潑辣的檳榔西施角色,她們可以接的產品都不同,像檳榔西施就接過情趣用品,大媽有接年菜,老師接一些美妝用品,我幾乎全身都有業配過。」

當網紅難長久,賺錢要留著轉型

網紅能當很久嗎?黃小愛當下陷入另一個煩惱,「網紅收入雖然高,但沒辦法走很久,總不可能做到五六十歲,……而且你的影片終究會被看膩,大家也終究會看膩你,所以賺到錢不能都花光,必須投入副業,或者投資自己,看能不能朝專業的影像製作公司發展之類的。」

「而且現在網紅非常多,競爭非常激烈,我看到人家上傳一部作品,就會一直想說怎麼辦怎麼辦,我到底在幹嘛。而且,就算想到一個哏,完成後迴響也不錯,但是壓力馬上來了──下一支怎麼辦。那如果我下禮拜沒影片,下下禮拜還是沒有影片,我的紛絲就消失了,業配也沒了,就GG了,那個壓力超大的,……像我,才一年就已經快要撐不住了。」他一臉苦笑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