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尖大學已成為富人的精品店

書摘

榜上有名的大學已經成為有錢人家的孩子才讀得起的地方,科技可以帶來轉變嗎?(圖片來源/unsplash)

本篇作者:伍爾德禮奇(Adrian Wooldridge)—《經濟學人》管理版編輯,也是熊彼專欄作家。

數十年來,提供優質教育的成本,比生活開銷上漲的速率還快。菁英機構已成為富人的精品店,例如哈佛大學的學生家長平均收入,如今已超過年薪四十五萬美元了。至於沒那麼優秀的機構,已開始出現教學品質下滑的情況。儘管歐陸國家相當自豪於人人皆可上免費大學,但在任何世界前三十名的大學排行榜裡,歐元區可沒有一間學校榜上有名,更別提許多學校根本相當於野雞大學。

美國經濟學家鮑莫爾(William Baumol)曾指出,這種情況無可避免,服務業的生產力勢必成長得比製造業緩慢,因為弦樂四重奏總得湊齊四人,才有辦法演出。不過,鮑莫爾所提的例子是自打巴掌。由於科技快速發展,現在你已能在家聆聽幾近完美重現的弦樂四重奏,毋須奔波到音樂廳,而且不會有其他觀眾惱人的咳嗽聲或吵鬧聲。甚至,在有了Spotify和iTunes後,只要是商業發行的音樂,多半都能以相對合理的月費收聽。

數位革命已經讓許多產業領域的大部分行業,發生重大轉變了,例如服務業中的零售業,還有知識界的新聞業。最終,數位革命勢必會以類似的省工技術,改變教育及醫學。

大家來翻轉教室

科技已開始減低教育的成本。可汗學院(Khan Academy)目前每個月為四百多萬名學童提供免費課程,課程超過五千種,且仍不斷新增當中。微軟創辦人蓋茲也鼓勵自己的孩子使用可汗學院。

在美國,十分之一的大學生現在只修讀線上課程,四分之一的學生則偶爾使用。麻省理工學院、史丹佛大學和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等頂尖大學,也將部分課程放上網路。全球第一間線上免學費大學—民眾大學(UoPeople),則提供了免費的高等教育(不包括處理申請及批改考卷需付的數百美元)。

當然,頗令人失望的是,大規模開放線上課程(MOOC)的輟學率也相當高,但我們仍處於新課程初期發展的階段。未來線上大學勢必會有更縝密的規劃,來為學生提供社會支持及鼓勵,就像1960年代的英國空中大學,混合了電視教學及居家教育的做法ㄧ樣。而且,現代科技的進步一日千里,線上教學影片每月都更加生動,相信假以時日,我們可把明星教授的立體全像(hologram)投影在全球各大講堂上。

同時,科技也可用來解決效率問題。譬如Reasoning Mind和DreamBox等七十多家公司,創造了適性化(adaptive)學習平臺或個人化學習平臺,可蒐集學童的個人學習數據,再根據他們的學習需求,自動規劃教學內容。這些系統在特許學校特別受到歡迎,像是加州的火箭教育(Rocketship Education)和紐約的新教室(New Classrooms)。現在有愈來愈多學校使用iPad來「翻轉教室」—課堂不再用於傳播知識,教師鼓勵學童在家利用iPad學習新知,然後在課堂上討論他們所習得的知識。

不平等的問題之所以如此棘手,原因之一在於這個問題發端很早,從孩子在子宮裡、推車上或幼稚園時便已開始。懷孕時,中產階級母親更努力提供孩子一個健康環境;中產階級的孩子在出生頭兩年所規律聽到的口說字彙,比工人階級的小孩多了數百萬字;中產階級父母較可能讓小孩接受學前教育。

政策制定者一開始是以相當顯著的介入方式,試圖解決這些問題,例如擴大學前教育。如今,他們嘗試用更細膩的方法,像是敦促母親吃得更健康,或從精神上給予她們的孩子多重刺激。

新科技可從各方面讓這些細膩的介入手法更容易一些。2014年,羅德島州普羅維登斯市的市長塔維拉斯(Angel Taveras ),發明了兒童早期介入方案「普羅維登斯說話課程」(Providence Talks),讓父母穿戴數位裝置,錄下每天所說的話,並定期收到建議,告訴他們如何改善與子女的說話方式。塔維拉斯市長提供的數位裝置是新趨勢的開端,幾年之內,社福部門將會例行提供這類數位裝置給窮困的母親,給予她們撫養子女的意見,並給予一些驗證,幫助她們瞭解自己表現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