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報淨值比保衛戰》尹崇堯壓力破表!南山人壽Q1淨值掉1880億最多 第二季恐更猛烈

金融

2022年對於保險業來說,絕對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的一年,先是產險公司因大賣防疫保單賠光獲利,另外一方面,隨著俄烏戰爭、聯準會啟動升息,造成全球資本市場震盪,股、債市齊跌之下,壽險業淨值也快速蒸發掉上兆元,從已公布的第一季淨值金額來看,6大壽險公司當中又以資產排名第3大的南山人壽下滑最多,恐怕成為南山人壽新任董事長尹崇堯最頭痛的問題。

壽險業前5月獲利遇逆風,淨值也跟著大縮水

受到防疫保單之亂,產險業前5月稅前淨利由盈轉虧,累計前5月已虧損96億元,比去年同期獲利93億元,大減了189億元;至於壽險業則因股、債市劇烈波動等利空因素干擾下,前5月稅前淨利僅1695億元,年減525億元、23.6%。

而壽險公司不僅僅獲利遇逆風,淨值更是大回檔,截至今年前5月,整體壽險公司淨值已直接蒸發掉1.07兆元,整體淨值比約剩下5.5%左右,距離法定淨值比的3%門檻並不遠。

其中,從國泰、富邦、南山、新光、中國、台灣等6大壽險公司當中觀察,南山人壽今年第1季淨值已從2021年年底的5115億元,降到3235億元,換句話說,南山人壽光是在第一季,其淨值就蒸發掉1880億元,比國泰人壽、富邦人壽下滑的金額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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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人壽Q1淨值就掉了1880億,金融業人士分析3個原因

為什麼南山人壽會在第一季淨值就掉了1880億元?

先從目前壽險公司依照「國際財務報導準則第9號公報」(IFRS9)說起,壽險公司對於金融資產評價可分成3類:按攤銷後成本衡量(AC)、透過其他綜合損益按公允價值衡量(FVOCI)、透過損益按公允價值衡量(FVPL),通常投資國內外股票多放在FVPL項目,而FVOCI、FVPL兩者皆會影響壽險公司的淨值;反之,AC項目則不受到市場價格變動的影響。

也就是說,如果壽險公司擔憂債券價格變動會影響淨值,可選擇將債券資產列在AC項目之下。

一名金融業人士直言,六大壽險公司當中,資產負債表最為脆弱的一家應該非南山人壽莫屬,主要原因有3點,第1,在債券投資的會計科目上,南山人壽以AC(攤銷後成本)列帳項目比重僅有41.8%,通常以AC列帳比重越高,短線債券價格波動影響其淨值、獲利較小;反之比重越低,當債券價格大跌時,就會越影響淨值及獲利,「有保險公司的AC比重甚至高達80%,相較起來南山人壽真的很低。」

金融人士指出,通常放在AC項目的債券不得隨意買賣,多數得持有至到期日,因此,過去喜歡靠操作債券賺取資本利得的公司,放在AC項目的比重就會相對較低;隨著近期債券價格大跌,也可發現到,財報突然變得很醜的壽險或銀行,AC比重也多半比較低。

第二點,從資產配置來看,南山人壽的股票配置達16.3%,僅次於富邦人壽的16.7%,而股票部位也占了淨值的1.06倍。因此,當股票市場大跌,配置於股票部位高的壽險公司也會率先面臨衝擊。

第三點,金管會在 2018年訂定壽險業投資國際板債券的限額天花板,不得超過壽險業資金的65.5%,當時南山人壽因為已達投資天花板上限,被限制不得再加碼投資國際板債券,只好大舉投資債券ETF,曾被金管會點名,南山人壽是其中一個「ETF包檔」大戶。金融業人士認為,債券ETF很少有人交易、流動性低,換句話說,南山人壽的帳上,有不少這種流動性低的債券ETF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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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債市場Q2面臨雙利空重擊,淨值蒸發更猛烈

除此之外,還有俄羅斯債券的投資減損,至今南山人壽僅提列預期信用損失約30.2億元,占俄羅斯債券部位比例約13%。綜合上述原因,當股、債市場呈現劇烈波動之際,南山人壽的擺盪效應自然也大。

讓人擔心的是,第二季資本市場的變化更比第一季還大,在第2季股、債市場雙利空重擊之下,有同業私下預估,南山人壽第2季底的淨值可能會一口氣蒸發掉逼近3000億元,降到只剩300億元之下,且淨值比率也從Q1的6.49%下降,到了第2季底,預估恐怕只剩下1%以下。

也難怪,今年6月,一名南山人壽股東在股東會上發言,南山人壽是否因為美國升息、債券殖利率反彈而受到重擊,憂心南山人壽會步入國華人壽後塵,當時還在任的董事長陳棠也直言:「投資部門經常睡不著覺」。

不過,南山人壽代理總經理范文偉則說,通膨、烏俄戰爭、主要國家升息等短期國內外金融市場波動,勢必會造成淨值短期影響,但並非實際損失,而是會計列帳的問題,且南山人壽的資本適足率(RBC)仍在300%以上,不至於重蹈國華人壽覆轍。

金管會則指出,就目前的會計公報制度下,評價只看資產面,負債並沒有評價;若用即將上路的IFRS 17公報標準,負債、資產都以公允價值評價,那麼對於壽險公司淨值的影響幅度,將會大幅降低。

但眼前正在發生的是,今年以來聯準會已升息6碼,已經讓台灣壽險業淨值蒸發掉上兆元,接下來半年報出爐就可看出有多少家壽險公司將面臨增資壓力;甚至若聯準會打算全年升13碼的情況下,下半年壽險公司恐怕都要好好繃緊神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