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in台灣》日本岸田文雄新政 是披著「新資本主義」外衣的「社會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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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為: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國際公共事務學院教授伊藤隆敏,他也是東京政策研究大學院大學(GRIPS)資深教授,曾任前日本財政大臣特別顧問

日本首相岸田文雄當選自民黨黨魁、出任首相一職後沒多久,又通過10月眾議院大選考驗,自民黨表現超乎預期,僅失去15席,並以261席(共465席)守下眾議院多數黨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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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而言,輸家是最大反對黨「立憲民主黨」,失去13席後它僅剩96席,儘管與其他反對黨協調競選人選,這次它表現比預期要來得差。

相形之下,日本維新會(Japan Restoration Party)是一大贏家,新獲30席後目前共掌握41席,躍升為眾議院第三大黨,僅次於自民黨、立憲民主黨。維新會吸引了一群選民,他們不滿自民黨的防疫表現,同時又因立憲民主黨在競選期間和共產黨合作而對該黨「投不下去」。

岸田文雄看來受益於新冠肺炎感染率降低,而其前任首相菅義偉可沒這麼好運。8月底,日本一週平均確診數飆升至疫情爆發以來最高峰,8月23日那週每天超過2.5萬人確診。接著9月初,菅義偉宣布自己不再競選連任黨魁。然而自從那時起,日本新確診數卻顯著降低,眾議院大選時一週平均確診數已減至270人以下。專家對確診人數遽減的成因莫衷一是,不過那兩個月疫苗接種率從40%增至70%,想必是有幫助。無論真正原因為何,岸田文雄想必是幸運的。

無益刺激消費?10萬日圓一半改消費券

岸田文雄推出左派經濟政策,試著對抗立憲民主黨。競選期間,岸田文雄承諾聚焦於收入再分配,並以他所謂的「新資本主義」取代大行其道的新自由主義。立憲民主黨批評,前首相安倍晉三、菅義偉治下日本的薪資差距愈來愈大,而岸田文雄的承諾能為這些指控滅火。

同時,維新會趁隙補上中右派的空缺,批評岸田文雄對再分配的重視,主張日本真正需要的是能刺激經濟成長率的結構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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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如今岸田文雄與自民黨取得勝利,關鍵問題在於「『新資本主義』在實務上到底是什麼意思?」早期跡象並不明朗。岸田文雄首項具體政策是分發10萬日圓(約台幣2.4萬元)給每位18歲(含)以下國民。儘管該政策根據家戶收入設有「排富條款」,但其限制設得太高,導致高達90%的日本青少年及兒童都符合發放資格。

接著,面對「發放現金只會增加家戶儲蓄而非消費」等可預見的批評,岸田文雄宣布這10萬元有一半會以「消費券」的形式發出。不過這並無法保證家戶消費就會隨之上升,因為民眾能輕易把消費券換成現金,然後再把現金存起來。

最後,儘管幫助在職父母這個目標值得讚賞,岸田文雄選擇的方法卻受到誤導。更糟的是,岸田文雄正在考慮另一項政策,透過退稅補助在某些條件下為員工加薪企業。這樣的計畫或許能提高薪資和就業,卻不是達成其目標最有效的方法。

開發中國家才玩「燃料補貼」那套

更合理的政策,應該聚焦於提升勞工在人力市場的流動性。首先,政府應該廢除年功薪資制、根據年資增加資遣費,還有為中年勞工再培訓提供經濟援助。此外,長期而言提高生產力和薪資最好的辦法,是投入更多資源至中學理工科(STEM,即科學、科技、工程和數學)課程,還有廢除學生在升學考試時就得選擇大學主修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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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田文雄政府預計推動的另一項政策,是在零售汽油價格漲到某個門檻(約為1公升日幣170元)時補助石油批發商,但這聽起來像是大部分經濟學家都討厭的燃料補貼政策。該政策通常見於新興經濟體和開發中國家,那裡的政治人物通常藉此贏得低收入戶的支持。一旦實施這項政策,儘管經濟實際成效甚微,政治上卻很難再推翻。按照教科書上的標準解法,直接支持低收入戶和重要產業,才是更佳的替代方式。

初步跡象指出,目前岸田文雄的「新資本主義」不過是社會主義那套,這對日本沒有好處。日本經濟發展需要結構性改革,而不是只會扭曲市場的補貼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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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本文是由《信傳媒》洪培英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