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齡人口暴增造成財務負擔 南韓擬提高地鐵免費年齡至70歲補虧損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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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南韓法定退休年齡是60歲,大部分民眾出於經濟考量仍有意願工作至75歲,再加上65歲(含)以上公民可免費搭乘地鐵,兩個因素相輔相成,催生出一種特殊職業「銀髮快遞員」。

顧名思義,這些高年級快遞員利用搭地鐵免費優勢,在各站之間穿梭送貨。《朝鮮日報》報導,住在首爾的崔先生(69歲)從上午8時工作至晚間9時,若每日配送3-4趟,可賺4萬韓圜(約新台幣943元)。

然而部分「銀髮快遞員」恐面臨失業危機,因為首爾、大邱等城市擬將免費搭地鐵門檻提高至70歲(含)以上。這項改革近日成為南韓社會熱議焦點,甚至引起《路透社》等外媒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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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連年虧損!大邱開第一槍、首爾欲跟進

《韓聯社》(Yonhap)報導,2月初大邱市長洪準杓開出第一槍,宣布正在考慮將免費搭地鐵的年齡升至70歲。首爾市長吳世勳隨之表態,指有鑑於老年人口激增和地鐵營運赤字問題嚴峻,市政府不排除提高地鐵免費的適用年齡。

「不久的將來,老年人將佔總人口三分之一。」吳世勳說,「未來世代不應被留下來承受這個重擔。」大邱市目前已提出一些新規劃,預計3月拍板定案,6月底開始實施,而大田市、蔚山市、仁川市等其他城市也紛紛響應。

如同台灣和日本,南韓是世界上高齡化、少子化問題最嚴重的國家之一。該國預期壽命達到83.5歲高齡,然而生育率卻只有0.81,料2025年就會進入「超高齡化社會」

根據首爾地鐵公司(Seoul Metro),免費門檻提高至70歲,將能減少虧損1524億韓圜(約新台幣36億元)。截至2021年,該公司累計赤字為17兆韓圜,而免費搭地鐵的老人佔總乘客量1成。

《朝鮮日報》引述蓋洛普(Gallup)全國調查,發現6成民眾贊成將老人定義門檻提高至70歲。2月初首爾市政府也發布一項民調,顯示65歲(含)以上市民認為72.6歲才算是能享受特定福利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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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年間高齡人口暴增成「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首爾的崔先生對《朝鮮日報》表示,如果取消免費措施,他每日的交通支出大約是1-2萬韓圜,等於收入直接蒸發三分之二。假設崔先生領的是老人基本年金,再加上快遞費,以新台幣計他每月能入帳2萬8000元,但若新政上路,他每月收入僅剩約1萬7000元。

南韓的老人地鐵免費政策可追溯至1980年代,根據《老年人福利法》65歲(含)以上公民使用公共設施可享各種優惠待遇,包括領取年金、地鐵免費還有電話費、醫藥費、植牙折扣等等。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1984年南韓65歲以上人口僅佔總體4.1%,2022年這一比例卻已攀升至17.4%。

政府智庫「韓國開發研究院」(KDI)遂建議逐年提高認定「老年」的年齡標準,目標是在2100年提升到74歲,否則老人社福支出將成為政府難以承受的負擔。

由於《老年人福利法》是全國法令,中央政府被批評是在「慷地方之慨」,吳世勳直言除非中央提供補助一起來分攤,否則這項福利難以為繼。不過財政部駁回了這項提議,指地方有責任自行營運地鐵,且若僅補助有地鐵的城市,對其他地方也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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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銷免費福利是「挖東牆補西牆」還愈補愈大?

可以想見,取消65-69歲年長者免費搭乘地鐵的資格引起不少批評,有人主張老人免費搭車並非地鐵虧損主因,癥結點在於「票價過低」這個結構性問題。

事實上,首爾之前的確有意於4月將公車和地鐵票價調漲400韓圜(約新台幣9.43元)。然而,南韓通膨率穩定維持5%之下,總統尹錫悅日前誓言鐵路等公共運輸「凍漲」,首爾當局15日遂宣布漲價計畫延至2023年下半年實施。

另一方面,《韓聯社》引述專家說法警告取消老人福利是「因小失大」。一名經濟學家計算,如果提高免費年齡門檻,首爾每年是能省下1330億韓圜,然而長者缺乏活動恐導致身心疾病,再加上失去其觀光消費能力,最終首爾可能仍得付出2270億韓圜的額外代價。

一些人建議,與其「一刀切」砍光福利,不如根據年長者的收入狀況、持有資產以及搭車時段,給予他們不同的優惠費率,以免過於衝擊高齡人口。

南韓有近4成老人處於貧窮狀態,比例居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國家之冠。目前該國老人基本年金為每月30萬韓圜(約新台幣7075元),朝野都有意將之提升至40萬韓圜(約新台幣9434元),但韓國健康與社會事務研究所(Korea Institute for Health and Social Affairs)預估如此一來2030年年金支出將高達52兆韓圜,引發赤字問題。

首爾針對高齡市民進行調查,發現41.6%的人仍在工作,平均月薪是194萬韓圜,而南韓最低薪資約為每月200萬韓圜。

2024國會大選在即,尹錫悅敢得罪高齡選民?

目前南韓中央機關正在審查,地方政府對「調升地鐵免費年齡門檻」是否擁有自由裁量權。根據《朝鮮日報》報導,南韓衛生福利部長趙圭洪似乎傾向這屬於地方自治管轄權。

無論這顆燙手山芋是否又丟回尹錫悅手上,考慮到2024年將舉行國會大選,尹錫悅及其所屬的保守派「國民力量黨」(People Power Party)大概不會想在此刻得罪高齡選民。

一者,按南韓人口趨勢來看,老年人和他們的票只會愈來愈多,不會愈來愈少。

二者,儘管尹錫悅當選總統,20歲世代男性的支持功不可沒,但他的基本盤仍是老人。市場研究機構Statista指出,2022年總統大選60歲(含)以上男、女選民中投給尹錫悅的分別佔67.4%、66.8%,遠高於其他年齡區間。

三者,尹錫悅民調表現一直差強人意,《韓國前鋒日報》(The Korea Herald)1月底引述民意調查機構Realmeter,表示尹錫悅支持度僅37%,不滿意度高達59.8%。

如果國民力量黨能於明(2024)年拿下國會,尹錫悅將能更順利推動他的政策。目前國會最大黨是在野的「共同民主黨」(Democratic Party of Korea),在共300席的國會佔169席,而執政的國民力量黨僅115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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